贺定然奶奶笑道:“这下人齐了,真好。”
楚夕旁边坐着一位染着金发的年轻女孩,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在楚夕身上好奇地看了一遍,语气夸张地问:“哥,这位是???”
“装什么傻,”贺定然瞥了她一眼,“群里消息你没看?”
贺思棠撇撇嘴:“我这不是让你正式介绍一下嘛!”
奶奶说:“是啊,然然,给大伙儿介绍一下。”
贺定然看着楚夕,介绍道:“我同事,市局重案二组的情报员,楚夕。”
“原来是和定然一个组,”贺承这两天总听妻子念叨这名字,今天见到真人,不免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看着年纪比定然小不少。楚夕,多大了?”
楚夕朝他微微点头:“22了。”
姑姑感叹道:“哎呀,真年轻,只比棠棠大两岁。”
姑父说:“这么年轻就进了定然的组,工作能力一定很出色,一看就是沉稳可靠的孩子。”
“而且还长得这么帅!”贺思棠补充道,随即意味深长地瞥了贺定然一眼,故意加重了语气,“刚进门就帅我一脸,真不敢相信我哥还有这么帅的同、事呢?”
贺定然对上她的眼神,趁人不注意,冲她瞪了瞪。
楚夕向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夸奖,只好带着笑意轻轻摇头。
坐在楚夕正对面的奶奶说:“同事好,同事好。小楚啊,欢迎你来和我们一起吃饭。随意些,不要客气。”
“谢谢奶奶。”
奶奶笑得弯起眼睛:“哎呦,真乖。”
说完便招呼服务员点菜,大家也把话题转移到了菜品上。
楚夕暗自松了口气。没有人问他的故乡、家庭或父母。他转头看了一眼贺定然,应该是他提前打过招呼。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点什么菜,贺定然凑到楚夕旁边问:“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楚夕一向不挑食物,小声说:“我听大家点的菜好像都不错。”
拿着菜单的蒋女士转过头来问:“楚夕,你想吃什么?”
“红烧狮子头,玉米鸡翅煲,豆豉蒸排骨,椒盐皮皮虾……”贺定然报了一串。
“等等,都是你爱吃的吧!”蒋女士扫开坐在旁边的儿子,“我问楚夕呢!”
楚夕笑起来:“阿姨,我也爱吃这些。”
贺定然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冲他妈摊了摊手。
点完菜,奶奶一拍掌,宣布:“好,下面进入品酒环节!”
奶奶是爱酒人士。退休后第一大爱好就是搜罗品尝各种酒。她从椅子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到桌上,打开后,里面是两瓶清酒。正是上次贺定然送给李昂去相亲的那款。
奶奶说:“前两天又托人带了几瓶,就想着今天聚餐喝呢。这酒度数低,味道醇厚又清新。小楚啊,能喝酒的吧?”
贺定然刚想说他不喝酒,楚夕已经点头:“可以。”
“趁菜还没上,先尝尝味道。”奶奶给每个人斟了一杯,众人举起杯子。
楚夕将杯子送到嘴边,喝下一小口,浓郁的米香带着清甜的果香,瞬间包裹住口腔,双眼不由得亮了一下。
贺思棠也惊叹:“哇,真好喝!”
奶奶脸上挂着得意又满足的笑:“喜欢就好,我那儿还有,回头你去拿两瓶走。”
贺定然说:“我也要两瓶。”
“好啊。”奶奶颇感意外,“你那酒量,难得听你主动要酒喝。”
菜很快陆续上桌,大家边吃边聊。
贺家聚餐第一条宗旨:不许聊工作,只准聊生活。
蒋女士聊起了养狗心得,贺承分享了钓鱼秘密基地,姑姑和姑父兴致勃勃地介绍了为纪念结婚二十周年计划的蜜月旅行,贺思棠听得牙疼,直说不必当着孩子面说。
长辈们聊完,下面就该关心晚辈了。而今天大家似乎背地里商量好了,一直在说贺定然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有的楚夕略有耳闻,有的是第一次听。大家讲得很生动,包间里笑声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