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怪就怪在。。。。。。”
“明明被选中作为容器的子嗣,虽然天赋不错,但也还在常理之中。。。。。。”
“但另一个本该是凡胎肉体,其天赋。。。。。。却远超妖胎百倍?”
“如今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是种莲之境。”
“。。。。。。”
妖皇闻言,却是哑然失笑。
“乾元兄,你这就是当局者迷了,人族亿万,繁衍之盛,远迈我妖族,你李家既坐拥这万里江山,受命於天,集一国气运於一身,偶尔蹦出个惊才绝艷的妖孽,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乾元漠然道:“若是大唐初立之时,我自然不奇怪。”
“可你是知道的。”
“太祖起於微末,於灵璧之时,九龙齐出,护佑真身,及至后来,太宗继位,亦有七龙绕柱。”
“到了我这一代。。。。。。”
“气运早已被消磨得七七八八,我虽登大宝,却不过勉强聚起五龙之数。。。甚至於我的子嗣,仅有二三龙气。。。。。。”
“再者。”
“明妃出身寒微,毫无根骨可言,更无半点修行底蕴。”
“在这般龙气衰微的时代,借著那般凡俗不堪的母体。”
“我李家何德何能。。。。。。”
“在这般日薄西山的时候,生出这样一个能以点墨斩种莲,十七岁便踏足种莲境的妖孽?”
古树之下,落针可闻。
唯有远处那几只不知名的妖魔,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
妖皇眯起那双狭长的眸子,打量著对方的表情。
良久。
“嗤。。。。。。”
“乾元兄。”
“你是在。。。。。。怀疑孤?”
未等李乾元开口。
妖皇便已大袖一挥,神色傲然。
“莫要忘了。”
“孤乃是妖庭至尊。”
“孤这具身躯,乃是天地造化,孤之寿元,亦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他伸出修长手指,指向东方。
“你们人族,寿元不过千百载,肉身孱弱,便是那所谓的半妖之躯。。。。。。”
“在孤眼里,也不过是螻蚁罢了。”
“孤放著这长生久视的大道不走,去覬覦你人族那具短命的皮囊?”
“乾元兄,你未免。。。。。。也太小看孤了。”
李乾元闻言,面色微滯。
確实是这般道理。
妖族寿元漫长,动輒以百数千年记,对於人族这区区数百载光阴,確实未必看得上眼。
况且。
他如今已是孤注一掷。
卸去皇位,斩断尘缘,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与这妖庭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