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一座院落剧烈震动,像深藏地下的巨兽在激烈争执,欲冲出牢笼。
数息后,覆盖在该院落上方的防御阵法轰然碎裂,一束一看就知不凡的紫色宝光破土而出,直冲九霄。
紧跟着,一道又一道紧随其后,赤橙黄绿青蓝,连成一整片震撼人心的虹桥。
那是,他大房所在?
族长两眼一黑,脚步踉跄。
要不是即墨璟这蠢儿子死死搀住他,还给他嘴里塞了枚回春丹,他此时已经假装昏倒在地。
蠢货,蠢货,全都没脑子!
这个家除了他失踪的大儿子,竟然没一个省心的,还不如家里那条看门狗,蠢归蠢,它至少听话!
客人们今日可谓大开眼界。
好个一波三折的真相。
好一场缤纷盛景。
好一群无耻的亲人。
看这挤挤挨挨互相染了色的光束,地下埋藏的宝物绝不少于二百件。
这是亲眼目睹都不能相信,人能干得出来的程度。
人家闺女是凡人,不是聋子瞎子,更不是傻子,此等行径未免欺人太甚。
即墨瑾和步兮芜就算死在战场上,估计也能被气得诈尸回来,一人一口咬死他们。
即墨家二房、三房、四房和五房的老太爷也齐齐变了脸,兄弟团结的假象被大房这波骚操作炸个稀碎。
说什么全家平分,就这?
再信大房的鬼话他们是狗!
谢渊见多了人族的贪婪和虚伪,对这一幕半点不意外。
也只有不了解这些东西价值的凡人,才能将这些虹桥当做普通美景来欣赏。
他垂眸凝视莫闲云。
在他还算漫长的生命里,身边第一次出现这么无知的人。
无知就无欲,无欲所以无求。
这样“三无”的祭品,莫名让他感到好笑,还有些久违的放松。
莫闲云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一丝讥诮,迎上他的目光时,笑得极甜。
对视仅一秒,谢渊拉下脸。
呵呵,狡猾的祭品,笑得这么勾人,差一点儿就被她得逞了。
阴险的人族,当真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