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双手扶著麦克风。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孙正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遍全场,极其浑厚,带著一种道貌岸然的悲悯。
“网际网路技术的发展,是为了造福社会。”
“而不是为了把每一个公民,变成透明的数字囚徒。”
孙正伸手,在大屏幕上按了一下翻页笔。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图表,上面写著“微光分越权抓取清单”。
“微光科技,”孙正加重了语气,“在过去的三个月里,跨越了所有的商业底线。”
“他们没有监管许可,却四处爬取用户的外卖订单,他们分析用户的出行轨跡,他们甚至通过第三方非法接口,窃取用户的隱私记录。”
前排的几个监管领导皱起了眉头。
央行的一位负责人拿起笔,在面前的文件上快速划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孙正推了一下眼镜。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试错了。”
“这是对基本人权的践踏,这是在动摇全社会信任的根基。”
会场里极其安静,只有孙正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
林彻坐在最后排。
他静静地听著。
胃部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他一天没吃东西了,飢饿引发了溃疡痉挛。
林彻把右手插进西裤口袋,隔著布料按压著胃部。
手指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u盘,指腹感受著锋利的边缘。
他看著台上的孙正。
大脑在进行极速的利益计算。
孙正在撒谎。
阿里和腾讯掌握的数据,比微光多一千倍,他们比谁都清楚数据的价值。
他们害怕的根本不是隱私泄露。
他们害怕的是,微光凭藉这套极其恐怖的ai算法,彻底打破了他们的数据垄断霸权。
更致命的是,微光分已经开始在现实中具备“免押金”、“金融特权”等社会阶层划分的属性。
这触碰了旧巨头最核心的利益。
他们判定微光必须死。
所以他们站上了道德高地,用“保护隱私”做武器,借国家机器的刀来杀人。
台上的孙正按下了翻页笔。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普通年轻人的剪影。
“各位领导请看,”孙正指著大屏幕,语气里充满了愤怒,“这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微光系统通过极其恶劣的手段,抓取了他半夜在网吧的消费记录,抓取了他购买廉价电子菸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