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会议中心。”林彻说。
司机掛挡,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
车窗玻璃上很快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
林彻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擦出一块透明的区域。
外面是机场高速。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
光禿禿的杨树干向后飞速倒退。
林彻靠在椅背上。
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尖触摸著那个冰冷的金属u盘。
对手以为他穷途末路。
二马的公关团队现在肯定在开香檳庆祝。
三大行的行长们肯定在庆幸自己切割得快。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准备负荆请罪的认罪书,以为他会交出abyss系统的底层代码。
愚蠢。
车子驶入市区。
宽阔的长安街,红墙黄瓦的庄严建筑在视线边缘掠过。
那种属於国家机器的厚重感和权力感,扑面而来,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企业家的心理防线。
林彻抽出右手。
那个黑色的u盘,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极具质感的金属外壳。
林彻手腕微动。
u盘在指间转动了一圈。
窗外微弱的光线打在上面,折射出一道极其刺眼的冷芒。
前面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赶紧把暖风开大了一档,不敢再看后排那个年轻人的眼睛。
车子停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红灯。
前方三百米,一栋防守极其严密、外观极其庄严的庞大建筑矗立在灰色的天空下。
那就是今天的刑场,也是他的加冕台。
林彻看著车窗外的建筑。
他的手指停止了转动,握紧了u盘。
“审判开始。”林彻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