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极其遥远又极其清晰的画面,在林彻的大脑里舖开。
前世,2020年11月。
也是一场初冬的寒潮,也是去北京,也是一场闭门听证会。
当时的阿里最高层,带著四十五个人的庞大智囊团,顶级律师,財务专家,政策顾问。
包了一整架专机。
在那间全封闭的国家级会议室里,面对监管层的质询。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巨头,汗水湿透了纯手工定製的衬衫。
面对“资本无序扩张”的定调,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那是绝对的碾压。
当时,林彻还在杭州的工位上。
他没吃早饭,胃溃疡剧烈发作,绞痛让他蜷缩在办公桌底下,冷汗把头髮全部打湿。
物理上的痛感,极其真实。
他眼睁睁看著那座万亿估值的金融帝国轰然倒塌,一百八十亿的天价罚单,上市无限期暂缓。
他的期权瞬间变成了废纸。
现在,一切重演。
监管的大刀提前了一年落下。
对手更加凶狠,bat把全网舆论全部引爆。
但他不再是那个悲痛的旁观者。
林彻捏紧了手里的u盘。
前世那些商界大佬去认罪,是因为他们確实在玩资金空转的庞氏游戏。
他们手里没有底牌。
但林彻有。
这个仅有十几克重的金属块里,装著微光大脑跑了十二个小时的结晶。
百亿老赖赵某某的隱匿资產网。
这是传统银行查不到的东西,这是最高法极其头疼的社会毒瘤,也是林彻用来交换官方“铸幣权”牌照的终极核武器。
利益计算极度清晰。
只要这个u盘插进那间会议室的主机,他就能从全网唾骂的“数据暴君”,变成国家机器最锋利的刀。
林彻抬起头。
他看著谢宇。
谢宇还举著那张破產预案,肩膀在剧烈地抽动。
林彻伸出手,拍了拍谢宇的肩膀。
动作很轻,但极其沉稳。
“撕了。”林彻开口。
谢宇愣住,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什么?”谢宇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