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一次对我好,都能找到一个完全与私人情绪无关的理由。”
陆谨言看着屏幕。
“现在是项目会议。”
“所以呢?”
“先工作。”
温知夏没有追问。
只是唇角一直弯着。
会议室里的空调出了问题,只送风,不制冷。
九月初的海城仍然闷热,窗外虽然阴着天,室内温度却不断上升。
桌角放着一台小风扇。
最初正对着陆谨言。
温知夏写到第三页时,几缕碎发贴在了脸侧。她没有停下来,只随手将头发别到耳后。
过了一会儿,一阵凉风从旁边吹来。
她抬头。
小风扇不知什么时候转了方向,正对着她。
陆谨言仍在看授权说明,仿佛什么都没做。
温知夏伸手,将风扇往两人中间拨了一点。
“你也会热。”
“不用。”
“共用电脑,共用风扇。”
“风太大会吹文件。”
“那就开一档。”
她把风速调低。
柔和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掀起桌上的纸角。
陆谨言伸手压住文件。
温知夏看见他的手腕。
很瘦,腕骨清晰。
右手中指靠近指节的位置,有一小块浅淡的墨迹。
小时候的那个男孩也总在手上沾墨。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模糊画面。
夏天的文印店里,有人坐在柜台后替她调整打印格式。窗边风扇来回转动,糖纸太阳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画面出现得太快。
温知夏停下打字。
“怎么了?”陆谨言问。
“我好像想起一点小时候的事。”
他没有动作。
“什么?”
“文印店里也有一台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