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点头。
“我不想把纪录片拍成控诉。”
“那你想拍成什么?”韩老师问。
她看了一眼白板。
“拍成选择。”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温知夏起身,拿起白板笔。
“很多人面对镜头时,会先问自己上不上镜、别人喜不喜欢看,却很少先问自己愿不愿意被拍。”
“我想做一个互动设计。”
她在白板中央画出一个取景框。
“镜头开始前,不是导演先喊开始,而是被拍的人自己按下录制键。”
“他可以选择拍正脸、背影、手,甚至只录声音。”
“每个新生说完自己的故事以后,再亲手按下停止。”
她在取景框旁写下两个词。
开始。
停止。
“我们想表达的不是拒绝镜头,而是镜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应该有被拍摄者参与决定。”
摄影组的学生立刻提出疑问。
“如果每个人自己控制,画面质量可能不稳定。”
“可以先固定机位。”温知夏说,“他们决定的不是运镜,而是授权。”
“如果有人临时反悔呢?”
“那就删掉。”
“已经拍了一整天也删?”
温知夏没有犹豫。
“删。”
对面的学生皱了下眉。
“项目有进度,不能所有决定都跟着拍摄对象变化。”
“所以拍摄前要讲清楚。”
温知夏在白板上补了一条。
“可以反悔到什么阶段、素材会用于哪些平台、成片保存多久,都提前写进说明。”
她放下笔,看向身侧。
“这一部分应该由陆学长负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陆谨言。
他坐在桌边,面前的策划案已经做了不少标注。
“现有授权书只写了同意学校使用影像资料,范围过宽。”
他说,“需要增加具体使用场景、授权期限和撤回节点。”
摄影组学生问:“成片发布后也能撤回吗?”
“原则上,已经公开传播的内容无法保证完全消失,所以必须提前区分原始素材、未发布成片和已经发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