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真人一身素净道袍坐於棋盘一端,面容清癯,气息圆融內敛。
空气泛起细微涟漪,朱世平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依旧灰袍佝僂,但浑浊的双眼此刻清明如寒潭。
朱世平没有落座。
枯瘦的手掌在玉棋盘边缘一拂,微光荡漾隔绝內外。
“云崖,你落云宗的门风,该好好整飭了。”
云崖真人提壶斟茶的手微微一顿:“哦?老朱何出此言?”
朱世平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数月前,你门下那个叫赵乾的执事,在青云村后山做了什么勾当,你真不知情?”
“赵乾负责追查门人失踪案,行事或有急切之处。”云崖真人放下茶壶,“老朱,你看到了什么?”
“急切?”朱世平嗤笑一声。
“那夜月黑风高,我亲眼所见!赵乾为夺同门手中宗门遗宝,暴起发难!同门相残!”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殿外:“这等残害同门之徒,就是你落云宗的弟子?云崖,你驭下不严,宗门蛀虫已生!”
云崖真人沉默片刻,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此事。。。我已知晓。”
朱世平眉头一拧:“知晓?那你为何。。。。。。”
云崖真人抬手打断:“老朱,你以为李錚为何亲自去青云村?又为何在你现身后果断撤离?”
他深邃的目光带著洞悉一切的平静:“赵乾一行人的行踪,包括他们私下截留的宗门资源。。。我一直在看著。”
“放他们出来,不过是想看看这背后牵扯的线,到底通到京城哪座府邸。”
“放长线,方能钓大鱼。区区一个炼气期,不过是个马前卒。”
朱世平盯著云崖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物拍在棋盘上。
“哼!你们这些腌臢事,老夫懒得管!东西还你!但有一条——”
他目光如电:“青云村,白家那小子宇轩,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你落云宗的恩怨,別牵扯到他们头上!若因你钓鱼让村子遭了无妄之灾。。。別怪老夫翻脸!”
云崖真人看著棋盘上的宝物,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放心。青云村,自此安寧。白家小子。。。只要他不主动捲入宗门是非,落云宗上下,无人会去打扰。”
朱世平紧绷的神色略微放鬆。
他深深看了云崖一眼,有点迷茫。
云崖真人独自静坐,指尖轻点棋子,目光落在朱世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