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手巧。跟你们两夫妻真不像啊?”
“可能隔代遗传他外公吧。”美冴说。
真伢想了想:“还真是,像爸年轻时候。爸年轻时候也这样,话不多,严肃,但什么事都做得妥妥帖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东西放得规规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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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冴笑了笑。
“晚安,姐。”
“晚安。”真伢把被子拉上来。
美冴关了灯,走出客房。她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客房的门,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真伢起来的时候,明旭已经坐在缘侧上看书了。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短袖反着光。他低着头,翻了一页。
真伢在他旁边坐下来,腰板挺得直直的。“早。”
“早。”明旭没抬头。
“看什么书?”真伢侧过头看封面。
“《苏菲的世界》。”明旭把书举起来给她看,深蓝色的封面,齿轮和花的图案。
真伢看了看封面。“哲学书?你看得懂?这种书大人都不一定看得懂。”
“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看不懂的多看几遍。”明旭说。
“多看几遍就懂了?”
“不一定。但比只看一遍懂得多。”明旭说。
真伢看了他一会儿,眼睛眯了一下。“你这孩子,跟你妈妈不一样。你妈妈小时候不爱看书,就爱看电视。什么节目都看,连广告都看得津津有味。”
“妈妈说阿姨小时候爱看书。”明旭说。
“嗯。我小时候是爱看书。但没你看的这种。我看的都是小说。琼瑶的,三毛的,金庸的。上课的时候藏在课本底下看,被老师没收了好几本。”真伢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以后想做什么?”
明旭想了想,把书签夹好,合上书。“不知道。”
“不知道?”真伢笑了,笑出声来,“你倒诚实。你妈妈小时候问她长大想做什么,她说‘想当新娘’。我问她想当谁的新娘,她说‘不知道’。你比你妈妈诚实。”
明旭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真伢凑近看了看,歪着头。
“没有。”明旭把嘴角放下来。
“笑了。我看见了。嘴角翘了。”真伢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多笑笑。不笑的时候太严肃了,跟你外公似的。”
明旭没说话,但嘴角又动了一下,这回没压住,翘了一小会儿才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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