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灵冬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阿濋道:“明天。”
尚灵冬道:“我一会儿去镇上买些酒菜,今晚我们畅饮一回,就当为你饯行。”
阿濋笑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是夜,尚灵冬和阿濋拎着酒菜,从镇上回到木屋。
她们举杯畅饮,哭哭笑笑,借着酒劲,发泄内心的孤独与遗憾。
后半夜,突然下起小雨。两人冲到雨里,追逐打闹,放声呼喊。
尚灵冬隐约记得,阿濋对着天空喊了几声爷爷,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她喊的名字,是客景初。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高高升起。
两人翻越高山,找了家面馆,一人吃了碗牛肉面。吃完面,尚灵冬陪阿濋回住处取了行李。
依依惜别的话已不必再说,尚灵冬目送阿濋骑上高头骏马,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一个人慢慢往回走。
从前,阿濋经常来竹林里陪伴尚灵冬,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如今她一走,竹林里立时冷清不少。
尚灵冬想,她是不是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不管周围环境怎样变化,她心中始终不忘最重要的事——练功。
她摒除一切杂念,盘膝而坐,闭目运气,按照“旷神心法”上记载的方法,让灵力在全身流动。
突然,她脑中莫名出现鸟妖的幻境。
鸟妖的妖力虽不强大,但它用自己的全部妖力创造了一个幻境。在幻境中,敌人的功力会被削弱,自己的功力会被增强。
这不失为一个弱者战胜强者的好办法。
一个念头在黑暗中逐渐清晰、明亮。
尚灵冬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捧起清归送她的布阵秘籍,快速翻找着。
“如果把自己的全部灵力注入法阵中,削弱敌方功力,提升我方功力,敌人不死,则法阵不破。那么凭我一个人,是不是也能杀死万长策?”
这个念头一旦占据头脑,便挥之不去。
虽然布阵者最终有可能因灵力枯竭而死亡,但就目前看来,这是她杀死万长策的唯一办法。
尚灵冬把布阵秘籍捧在手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了一阵,又垂头丧气地将它放回桌上。
清归研究出的阵法大多太过柔和,如细水,如轻风,看似包容万物,实则攻击性不强。
尚灵冬从小随清归修炼,根基本就不错,加之最近对“旷神心法”和布阵方法的研究学习,她的功力飞速进步。
能承载她全部灵力的阵法,必然是刚猛且无坚不摧的。整本布阵秘籍中,没有一个阵法符合要求。
她颓然坐到床边,垂头发呆。刚出现的一点希望,转眼间就破灭了,她当然不甘心。
呆了一会儿,尚灵冬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她猛地站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现有阵法没有合适的,那就自创一个新阵法,一个可以承载我全部灵力的阵法。师父能做到,我也一定能做到。”
她为这个想法激动不已,仿佛离目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