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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第2页）

竹林里冷冷清清，不沾一点年味，只有冷风吹着竹叶，发出一点声响。

尚灵冬把酒和卤味放在桌上，打算吃饭前先收拾一遍屋子。

屋里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没有其它东西，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她在屋里屋外擦了两遍，天就黑透了。

点燃油灯，摆好碗筷，把卤味装进盘子，又倒了一碗酒。

尚灵冬坐在桌边，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味刺激着咽喉和鼻腔，使她眼底有些湿润。

这是从她有记忆以来，过得最孤独的一个年。

往年春节，她都是在落昏山上度过的。师徒二人，加上串门的须闻，三人一起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人虽不多，却也热闹。

尚灵冬又喝了几口酒：“师父，此时此刻，您在做什么呢？是否也想起了我？”

一人独酌，总是醉得很快。几碟小菜一口没动，酒却已经下去了半坛。

她抱住酒坛，迷迷糊糊倒在桌上。半睡半醒间，有个声音在对她说话。

“冬儿，原来你在这里。”

“冬儿，你让我找得好苦。”

“冬儿，你为何不辞而别？为何躲着我？”

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张网将她罩在其中。

尚灵冬抬头，朦胧中看到一个高大身影站在她面前：“客景初，是你吗？”

“是我。”客景初道，“对不起，吵醒你了。”

尚灵冬心中悲喜交加：“你到底是找过来了。”

客景初满眼悲伤：“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不然不会一直躲着我。如今，我已确定你是安全的，我要走了。”

说完，转身要走。

尚灵冬忙站起来拉他的衣袖：“你听我解释，我没有不想见你，我离开是有原因的——”

手中什么也没抓到，客景初的身影如云烟一般，瞬间消散。

尚灵冬冲到门边，大声哭喊：“客景初，你不要走！我没有不想见你，你回来啊！”

“灵冬，你在里面吗？快开门，外面好冷。”是阿濋的声音。

尚灵冬猛地惊醒，双手捂住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待心情平复一些，她用毛巾擦把脸，去给阿濋开门。

阿濋看见她，讶然道：“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

尚灵冬道：“没有，刚喝了点酒，睡着了。”

阿濋进屋，把一个食盒放在桌上：“爷爷睡下了，我来给你送点饺子。”

尚灵冬往炉里添几块柴火：“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饺子，叫我怎么好意思呢？”

阿濋道：“觉得不好意思，就再陪我吃点，正好我也饿了，快把酒菜和饺子放到炉子上热一热。”

尚灵冬心知，阿濋是怕她一个人过年寂寞，特意抽空来陪她，笑道：“好，你等会儿。”

二人把饭菜放到炉子上热过，又摆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