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灵冬脑海中浮现出这半年多来的遭遇。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世界被摧毁又重塑。
她笑着道:“我很好。”
“那就好。”阿濋道,“你不是和你师父在一起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尚灵冬道:“我在山上待腻了,想下山游玩,师父懒得下山,我就自己来了。”
阿濋道:“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尚灵冬垂下眼帘:“我也说不准。”
阿濋道:“遇见你真好,以后不忙的时候,我就过来找你玩。”
“随时欢迎。”尚灵冬笑笑,“今晚留下吃饭吧。”
阿濋道:“今天不行,我还要回去给爷爷煎药,改天吧。”
尚灵冬道:“既然你还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改天再见。”
阿濋笑道:“改天见。”
送走阿濋,尚灵冬坐回桌旁,重新翻开“旷神心法”,一看就是一整夜。
两天后,阿濋再次来到木屋。
她垂头丧气道:“爷爷说,安心谷太远了,他不想去。”
尚灵冬道:“路途虽远,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是值得的。”
阿濋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爷爷性格倔强,他决定的事,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尚灵冬叹了口气:“正好我手头无事,我随你去看望爷爷。”
二人翻过山,来到竹林附近的小镇。
尚灵冬要去集市买些水果,阿濋拦不住,也就随她去了。
走进阿濋和爷爷暂住的小屋。屋里面积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窗边窄床上,倚坐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
老人见二人进屋,笑道:“阿濋,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阿濋笑道:“爷爷,她是我的朋友灵冬。”
尚灵冬摘下面纱:“爷爷,听说您病了,我来看望您。”
老人想要下床:“其实没什么要紧,人老了,难免有些小伤小痛。”
尚灵冬放下水果,扶住老人:“您不要起来,我坐会儿就走。”
老人停住动作,冲阿濋道:“阿濋,给客人沏茶。”
阿濋应声,转身去厨房烧水。
老人指指床边的椅子,笑道:“你坐。”
尚灵冬依言坐下,开门见山道:“前两天,我跟阿濋说过,安心谷有位神医,或许能治好您的病。阿濋说,您嫌路途遥远,不愿意去。请问,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老人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这个病,是治不好了。我之所以跟着阿濋四处寻医问药,不过是想让她尽了孝心。若我将来走了,她也好不留遗憾。”
尚灵冬心头一软,劝道:“若有机会把您的病治好,继续陪伴阿濋,不是更好?”
老人道:“活到我这把年纪,还有什么想不开的?阿濋长大了,我也该走了,不治了,不治了……”
尚灵冬见老人心意已决,没再继续劝。
阿濋端着一杯茶,从门外走进来:“灵冬,喝茶。”
尚灵冬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聊了几句闲话,就告辞离开了。
走出阿濋家,她拐去集市,买了些烧饼,带回竹林。
进屋布下阵法,拿出“旷神心法”,尚灵冬又一头扎进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