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景初一愣,笑着转身:“原来是在说梦话。”
烛光下,尚灵冬周身仿佛散发着柔光,睡得乖巧又安静。
客景初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尚灵冬轻哼一声,抬手挠挠眼皮。
客景初以为她醒了,惊慌失措地退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尚灵冬照常醒来,她洗漱过后,走下楼梯,来到大堂。
白应笑一人坐在桌子旁,正摇着一把折扇。远远看去,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架势,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尚灵冬坐到桌旁:“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两个呢?”
白应笑朝楼梯努努嘴:“这不来了吗?”
尚灵冬回头,看到客景初、望辰正一前一后下楼,朝她们走来。
四人落座,客景初问:“今天吃什么?”
白应笑抢着道:“包子,牛肉馅的大包子!”
望辰皱眉:“你吃不腻吗?”
白应笑:“吃不腻。”
四人要了几笼包子、几碗清粥、几碟小菜。饭菜上桌,吃到一半,从邻桌的谈话声中,传来“孔雀精”三个字。
四人回头,见邻桌坐着一老一小两名男子,皆穿得破破烂烂,不修边幅。
他们桌上只有一碟盐炒花生,二人正一边搓花生米吃,一边大声争论。
尚灵冬用胳膊撞了一下客景初:“他们是什么人?也是来找邢旧讨说法的吗?”
客景初扫了他们几眼:“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捉妖师。”
“捉妖师?”白应笑瞪大眼睛,“那邢旧不就危险了。”
尚灵冬照着他胳膊拍一巴掌:“喊,再喊大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又对客景初道,“现在怎么办?”
客景初笑了笑:“先探探虚实。”他叫来店里伙计,指着邻桌两名男子,“给二位添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两笼牛肉包子,再烫两壶好酒,记我账上。”
“好嘞,您稍等,酒菜马上就好。”店小二颠颠地跑远了。
两名男子停止争论,一齐看向这边。
其中年纪大的朝这边拱拱手:“在下万是闲,旁边这个是我徒弟。这位公子,您给我们添酒加菜,是认识我们?”
客景初也拱拱手:“无意间听到二位谈论捉妖之事,在下一向敬重捉妖之人,所以想请二位喝酒,若有唐突,还请见谅。”
听了这话,万是闲眉开眼笑:“不唐突,不唐突,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多谢诸位!”
正说着,饭菜上桌,万是闲师徒二人一手抓着牛肉包子,一手撕着酱香肘子,对饭菜赞不绝口。
客景初道:“您二位此次来沅水县,捉的是什么妖?”
万是闲嗍了口酒:“孔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