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辰道:“外面的人没那么容易进来,会不会是府里的人?”
客景初道:“冬儿刚来没几日,与这里的人无怨无仇,应该不会有人对她下此毒手。”
白应笑插嘴道:“客大哥,会不会跟你那位青梅竹马有关?”
“你再说什么青梅竹马,看我不打你。”客景初斜他一眼,“石隐隐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头脑简单,胆子又小,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你们都别猜了,”尚灵冬对客景初道,“这件事你也不必追查。”
客景初疑道:“为什么不追查?那人险些伤到你,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再说,他私闯城主府,这件事也非同小可。”
尚灵冬道:“我在这里做客,已经很打扰了,不想再闹出事来,惊动其他人。那人显然是冲我来的,只要我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先行一步去若欢山。若是有缘,大家自然还会再见。”
“那怎么行?”客景初忙按住她,“那人未得手,定会再来找你,你这时孤身上路,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尚灵冬轻蔑一笑:“就让他来找我好了,倘若光明正大地对决,谁是羊,谁是虎,还说不定呢。”
客景初握紧双拳:“要走一起走,我也去收拾东西。在这里遇到危险,我尚能保护你,你独自出城,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白应笑欢天喜地道:“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了,终于不用再怕鬼魂士兵了!”
客景初动作一僵:“我一时心急,竟把鬼魂士兵的事给忘了。”
尚灵冬仰头望他:“你答应过你大哥,会把鬼魂士兵的事处理好再走。既然说到,就要做到,你们还是留下,让我自己走吧。”
客景初沉吟片刻,道:“冬儿,你再多留两日好不好?我一定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到时咱们一起出发,好不好?”
尚灵冬想了想:“好吧,那我就多留两日,只是你要答应我,不再追查黑衣人的事。在别人家里做客,我不想多生事端。”
客景初欣喜万分:“好,都听你的。”他推开门,唤来仆人,让他们去煎药,又关上门,笑眯眯坐回床边。
望辰走到桌旁,给自己倒杯茶:“你们这次去藏书阁,查到有用的东西了吗?”
客景初的目光从尚灵冬脸上移开:“查到了,和你之前猜想得差不多。几百年前,忠义城的确是一片战场,驻守在这里的,正是沃雪军。”
白应笑挠挠头:“古往今来,战死的士兵无数,变成鬼魂在人间游荡的却不多见。难道他们有什么冤情,或是未了的心愿?”
客景初道:“几百年前的一场战争,由于将领错误指挥,沃雪军陷入敌军包围。那将领本是个纨绔子弟,见形势不妙,借口调集援军,扮成过路商人,逃之夭夭。”
尚灵冬接道:“沃雪军战士到死都没有等来援军,这大概就是他们未了的心愿吧。”
白应笑怒道:“那将领太不是个东西,简直猪狗不如、不配为人!”又道,“可是我们到哪去给他们调集援军,帮他们完成心愿呢?”
尚灵冬道:“依我看,倒也未必一定调来援军。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战死,倘若他们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再继续等待,而是去投胎转世了。”
白应笑道:“我听说,鬼魂都是很执着的,怎样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多年呢?”
尚灵冬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当年的将领,让将领说出实情,请求他们的宽恕,解开执念。”
“冬儿,快别说笑了!”白应笑哈哈笑道,“他们当年的将领就算长命百岁,如今也已去世几百年,还怎么说出实情,请求他们的宽恕呢?”
客景初忽然道:“冬儿这个主意好,连我都没有想到。”
白应笑咧嘴道:“客大哥,你也跟着发疯。这主意到底哪里好?根本不可能实现嘛。”
客景初解释道:“当年的将领虽已去世,但他总该有子孙后代吧?让他的子孙后代替他说明实情,请求原谅,或许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尚灵冬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祖宗造得孽,只有让后人收场了。”
白应笑眼珠转了转:“这个办法说不定有用,可是,要找到他的子孙后代,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望辰对客景初道:“书上有关于那个将领的记载吗?”
客景初道:“有,但是不多,只知道那人叫白无岩,是当时朝中一个大官的儿子。”
话音刚落,白应笑突然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你说那个将领,叫……叫什么名字?”
客景初重复一遍:“白无岩。”
望辰盯着白应笑发青的脸:“怎么?你听说过这个人?”
白应笑两眼发直,声音虚浮:“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我们白家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