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野一脸不耐烦,听老徐这么说的时候接连叹了几口气。
老徐道:“哟呵,叫你送一下弟弟,还不愿意了?!”
小姨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道:“老徐,要不我自己去吧?”
徐鸣野看我一眼:“没有不愿意,我送他。”
我:“。”
其实我挺不愿意,但没人听我的。
于是徐鸣野送我去报道的事儿就这么定了,睡觉前我看他整整设了五个闹钟,每个闹钟间隔三分钟。
我很少见到对自己这么不自信的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话到嘴边怕挨骂,还是闭上了嘴。
隔天,天还蒙蒙亮,我便被徐鸣野的第一个闹钟给吵醒了。我打了个哈欠,开始爬起来穿衣服。徐鸣野那边动了一下,迅速按掉了闹钟,紧接着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我:“?”
五分钟后,第二个闹钟响了,我正打算去洗漱,转头一看,徐鸣野再次按掉了闹钟。
我:“……”
我去二楼洗脸刷牙,中途隐约听见三楼的闹钟在狂吼,这次持续的时间长了一点,夹杂着徐鸣野愤怒的一声:“操。”
我:“。”
等我上楼之后,第四个闹钟已经被按掉了,第五个闹钟也响了。徐鸣野在床上滚来滚去了一会儿,被子都掉在了地上。
终于,窗外射来一束金灿灿的阳光,徐鸣野痛苦地哀鸣了一声,跟吸血鬼被阳光攻击了一样浑身难受,然后挣扎着起床了。
“我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我对他道。
徐鸣野皱着眉,他充耳不闻,此时此刻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在我面前直接脱掉了上衣、裤子……然后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也好好穿起了袜子和球鞋,不再整天踩着人字拖了。
“严小冬。”徐鸣野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喊我,“家里没吃的……买点早饭回来……”
“哦,你想吃什么?”我应道。
徐鸣野:“随便。”
我一走出去,第一个反应是:原来早上东街有这么多早餐可以吃!平时和徐鸣野这种吸血鬼待久了真是有点不习惯。
为了节省时间,我选了最近的早点摊,买了饼、豆浆和鸡蛋,都是能在路上边走边吃的。谁知道回去后,徐鸣野洗漱完了又开始打理他的头发。三楼没有镜子,他就去二楼用老徐的,整个人在镜子前臭美来臭美去。
我:“。”
我心想真是够了,一整个夏天都没见他剪过头发,现在倒是讲究起来了。我坐在一楼面无表情地等了他半天,没想到徐鸣野下来后压根没打算出门,还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早餐。
“是不是要迟到了。”我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催他,“路上吃吧,边走边吃。”
徐鸣野又打了个哈欠,很自信地告诉我:“来得及。”
我看了看时间,如果不是我之前踩过点,说不定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