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哼哧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术业有专攻,你的技长,你问我?”
众人:……
左林忙低头:“是,小人回去必努力钻研。”
将事情交待下去,嬴政挥退众人,坐下来,态度随意,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以日晷为形造司南,你这梦做得倒是有趣。可还梦见什么?”
扶苏愣了下,心虚地绞手指,支支吾吾,声音细弱蚊蝇:“没……没有了。”
嬴政抬眸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几分观察与审视。
扶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咕噜咕噜,一阵肠鸣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父子俩几乎同时低头,看向扶苏的肚子。
扶苏赶紧捂住。
这是饿了?
没亲自带过孩子的嬴政迷茫不解:“葳蕤宫午膳皆有定点,寡人若未记错,此刻刚过一个半时辰。”
扶苏撇嘴:“我是小孩子,要长身体,每日饮食要足够。可我脾胃弱,一顿过量容易积食。阿母便命我少食多餐,膳食之外会给我置备加餐点心。”
末了还弱弱加一句:“你都不给我。”
配上那副无辜的表情,显得委委屈屈,可怜兮兮。
嬴政:……
想到自己正午忙于政事,膳食也是草草用过,嬴政招手唤人去取吃食。
结果被扶苏果断拒绝:“不必,我回阿母处吃。”
嬴政唤人的手顿在半空,就连赵高亦是错愕中夹杂着更错愕。
毕竟与王上用餐是何等荣幸,嬴政膝下十余位公子,暂未有人得此待遇,此乃独一份。何人会拒绝?
偏偏扶苏就会。
他有自己的想法:“先生教导,君子有信。我早前答应过阿母了,不可失信于人。”
说完又挽住嬴政的胳膊:“今日先陪阿母,明日再来陪父王。”
嬴政瞥他一眼,不曾动怒,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同一个稚子生气,大度道:“去吧。”
扶苏高高兴兴走了,跨出大门没一会儿又哒哒哒跑回来。
嬴政满脸疑惑:“还有何事?”
“父王,来瞧司南的唯有我一人,只能算给我一人的奖赏。阿弟们的奖赏你尚未给,莫要忘了。”
嬴政:“寡人何时答应给你们奖赏?”
“可你并未拒绝。”
嬴政:……
扶苏自顾自挥手,又强调了一遍:“莫要忘了。”
然后小短腿哒哒哒,奔跑着再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