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赫然只有一块被砍出一道白印子的浑圆顽石!
“石头?!”
袁金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怎么可能?那老东西明明说亲手把他镇压了,怎么会是块石头?!”
他惊怒交加,理智瞬间被恐慌吞噬,忍不住咆哮出声。
“那老鬼骗我?他收了老子那么多供奉,信誓旦旦说万无一失,居然拿块石头糊弄老子?!”
“还是说那狼崽子跑了?不可能,炼神返虚的大神通,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这一通咆哮,信息量实在太大。
周围的小妖们面面相覷,一个个嚇得不敢出声。
供奉?老鬼?
自家大王这是————在骂谁?
就在袁金刚暴跳如雷,心神大乱之际。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巨石后幽幽传来。
“袁兄,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谁?!”
袁金刚浑身金毛炸起,猛地回头。
只见那巨石后转出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银髮银眸,青衫落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那应该变成肉泥的白朗,又是何人?
而更让袁金刚心胆俱裂的,是站在白朗身旁的那位。
身高近丈,熊首人身,披著厚重铁甲,此刻那张平日里还算和气的黑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是黄风岭西南麓的总教头,熊山!
在他们身后,黑煞、灰爪,甚至连那慢吞吞的乌甲队长、冷冰冰的白骨夫人,竟都到齐了。
“白、白朗,熊教头?!”
袁金刚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袁金刚。”
熊山缓缓开口,杀意森然。
“你刚才说乾爹,老鬼,供奉?”
“原来,这几年咱们西南麓莫名其妙少了的那些沙石物资,还有那总是对咱们指手画脚的山神爷————”
“都是因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
袁金刚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浸透了金甲。
完了。
全完了。
白朗站在一旁,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著面色惨白的袁金刚,淡淡道。
“袁兄,这齣戏,唱得可还尽兴?”
“勾结外神,谋害同僚。”
“这罪名,咱们黄风岭的规矩里,该怎么算来著?”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