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乐得清静,与黑煞、歪耳自顾饮酒,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白朗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拱手。
“袁兄盛情,酒足饭饱,我等还需回去巡山,就此告辞。”
袁金刚这次没有挽留,只是抬起醉眼朦朧的金瞳,挥了挥手。
“兄弟慢走,哥哥我就不送了。咱们————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白朗仿若未闻,微微一笑,带著黑煞与歪耳,转身便走。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袁金刚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无踪。
“砰!”他一拳將面前的石案砸得粉碎。
“白朗————不除你,我袁金刚誓不为妖。”
离了金刚洞,夜风一吹,方才宴席间的剑拔弩张似也散去了几分。
歪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刚才可嚇死我了,那飞翅的剑好快,黑煞队长差点就————”
黑煞冷哼一声,爱不释手地摸著斩妖剑。
“若非白爷赐剑,今日还真要栽点跟头。那扁毛畜生的剑术,確实有几分门道。”
他虽贏了,却也见识到了精妙剑术的厉害。
白朗目光遥望黑风洞方向,微微一笑。
“袁金刚今日试探不成,反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想来是有什么阴损手段。”
他顿了顿,看向黑煞。
“此剑你且好生祭炼,与你妖力契合后,威力当能再增三分。日后对上飞翅,不必与他比拼技巧,只管以力破巧。”
“是,白爷!”黑煞恭敬应道。
三妖继续驾起妖风往回赶。
月色如水,浸染著黄风岭的荒丘戈壁。
白朗驾著妖风行在最前,心头却无多少轻鬆。
正思忖间,前方路径旁,一块形如臥虎的巨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顶盔贯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斧,斧刃寒光流转。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著凛凛神威,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
夜风拂过,气息奇异。
非妖非人,似有一股香火的縹緲。
白朗心头猛地一跳,妖风瞬间止住。
黑煞与歪耳也察觉不对,立刻噤声,警惕地望向那人。
以黑煞化神境的修为,竟完全看不透这甲士的深浅,只觉得对方往那里一站,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杀气凛然。
歪耳更是嚇得狼毛倒竖。
白朗银眸微凝,《洞虚真眸》悄然运转,清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