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脚下微动,轻易避开,笑道。
“你自个儿为何不撞?”
“我……我忙著呢!”
黄眉理直气壮,“后山的松鼠偷了我的松子,我得去跟它们理论。”
白朗被他这藉口逗得差点笑出来,摇头道。
“不去。”
“你!”
黄眉气鼓鼓地,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帮我撞钟,我告诉你一个寺里的秘密。”
白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没兴趣。”
见他油盐不进,黄眉没辙了,悻悻地跺了跺脚。
“哼,不帮就不帮,小爷我自己去!”
说著,气呼呼地爬上钟楼,抓起那巨大的撞木,有气无力地撞了起来。
“咚……咚……咚……”
钟声在荒寺中迴荡,带著几分少年人的不情愿。
是夜,月明星稀。
白朗向老僧请教佛法基础后,看似隨意地问起。
“大师,日间见到那位名唤黄眉的小师傅,颇为……活泼。”
老僧在蒲团上笑了笑,淡淡道。
“那是老衲一位师兄的弟子。天生顽皮,野性未泯,送来此处,借这荒寺清寂,磨一磨他的性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若无事,他让你帮忙撞钟,帮他便是。撞钟亦是修行,可静心涤虑。”
白朗心中瞭然,那黄眉果然来歷不凡。
他口中应道:“晚辈记下了。”
退出禪房,白朗立於院中,仰望星空。
袖中那小蝎子紧贴著他的手臂,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东行三千里,观音禪院……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他轻轻抚过袖口,“自由姐,撑住。无论如何,那仙露,我定为你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