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收回手,缓缓摇头,眉宇间带著一丝悲悯。
“如何?大师,她……”白朗心下一紧。
“洛施主本源受损太重,妖魂亦遭重创,更有那天兵伏妖索的仙力残留,蚀骨灼魂。”
老僧嘆息。
“老衲只能以佛法暂时稳住她这最后一点本源不散,延缓其生机流逝,却无力回天,令其復原。”
白朗闻言,银眸中刚亮起的光彩又黯淡下去。
连这深不可测的老僧都束手无策?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不甘心地追问。
老僧沉吟片刻,道。
“我这大昭寺,香火早已断绝多年,诸佛菩萨……亦久不临凡了。老衲空有几分微末道行,却无救人神通。
“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剋。”
“若论滋养本源、修復神魂之圣物,佛门之中,当推南海观世音菩萨玉净瓶中的杨柳枝仙露。”
“此露蕴含无穷生机,或有奇效。”
“观世音菩萨?”
白朗精神一振,“敢问大师,何处可寻菩萨?”
“向东三千里,有一处观音禪院,香火鼎盛,信眾如云。菩萨虽不常显圣,但偶尔会有一缕化身降临讲经,播撒甘露。”
“那里,或有一线机缘。”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白朗立刻道。
“我这就带她去。”
“且慢。”
老僧抬手阻止。
“施主心急救人,其情可悯。然那观音禪院乃佛门清净之地,非是寻常山野。”
“你一身妖骨,虽根基清正,贸然前往,恐难近前,更遑论求得仙露。”
他看了看白朗,继续道。
“你既有缘入我大昭寺,不妨暂留些时日。寺中虽破败,尚存几卷佛经。”
“你於此地,听老衲讲讲佛法,沾染几分佛性,日后到了观音禪院,言谈举止间自有不同,也好与守院僧眾说话,不至被轻易拒之门外。”
白朗看了看榻上气息微弱的洛琵琶,心知老僧所言在理。
自己一个狼妖,直接闯进香火鼎盛的观音禪院,別说求药,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他压下心中急切,拱手道。
“多谢大师指点,晚辈愿留寺中,聆听教诲。”
“善。”
老僧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示意白朗自便,便转身出了禪房。
白朗轻轻將紫蝎捧起,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入自己宽大的袖袍內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