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脸色铁青,仙识如同水银泻地。
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著毒敌山的每一寸土地,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异常遁走的气息。
“不可能,她已重伤垂死,绝无可能自行遁走,定有同党接应。”王錚又惊又怒。
李焕忍著神魂剧痛,咬牙道。
“是土遁,刚才那手……是从地底出来的。”
“搜,哪怕掘地三尺。”
赵干怒吼,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
三位天兵仙光爆射,一道道仙法轰入地底,炸开一个个深坑。
几乎將毒敌山主峰附近的地脉都翻了过来,却依旧一无所获。
那偷走蝎子精的存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赵干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默立旁观的十万大山山神与土地。
他强压怒火,儘量让语气显得恭敬。
“二位尊神,方才可有察觉那救走蝎妖的贼子踪跡?”
“还请尊神明示。”
山神手持虬龙木杖,面容古拙,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神只感知到一阵土元波动,倏忽即逝,其隱匿之法极高明,竟能瞒过此地山河灵觉,实不知其去向。”
“或许往东去了?哦不对,也可能是北……或者南?”
土地公抚著长须,一脸爱莫能助。
“老夫亦同,那气息消失得太快,仿佛……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怪哉,怪哉。”
二位地祇相视一眼,眼底深处皆有一丝轻鬆,隨即又恢復成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赵乾死死盯著他们,却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心知这些地头蛇定然知道些什么,但对方是受天庭敕封的正神。
若无確凿证据,他一个底层天兵根本奈何不得。
“分头追。”
赵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那贼子带著重伤的蝎妖,定然跑不远,她气息独特,只要露出丝毫马脚,必能被吾等感知。”
“好!”
三道银光瞬间分散,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仙识疯狂扫描著下方广袤的山林与地脉。
……
而此时,在地底深处。
白朗將《千里同尘遁》催动到了极致。
身形与地脉几乎融为一体,沿著地脉灵机疯狂远遁。
他胸口剧烈起伏,不是累的,是心疼的。
“一团……两团……三团……”
感受著胸中辛苦修炼积攒的月华元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消耗,用以维持这百里遁速,白朗的心尖儿都在滴血。
“四十团元气啊,老子省吃俭用,攒了多久……这一下就去了小半。”
他一边肉痛,一边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神识紧紧关注著怀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