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他不再偷偷摸摸。
有时是直接现身,有时则远远发出一声长嗥。
猴群从最初的惊恐骚动,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麻木。
那只金毛老猴王,远远看著白朗刨开封泥,舀走它们辛苦酿造的精华,也只能齜齜牙,挠挠头。
打又打不过,跑又没处跑,还能怎样?
反倒是白朗,某次见到几只不开眼的野猪试图衝击猴群,顺手便驱赶了去。
久而久之,一种微妙的平衡形成了。
狼群在猴群领地外围活动,成了震慑其他掠食者的屏障。
猴群则似乎默认了用部分猴儿酒换取安寧的“交易”,酿造起来反而少了些提心弔胆。
白朗乐见其成,每次取酒,也不竭泽而渔,总会留下些许。
他每日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子夜、清晨,雷打不动地吞吐月华与山间清气,淬炼妖躯,囤积那口保命的遁术之气。
白日里,或是巡视领地,或是亲自深入险峻之地,搜寻可能存在的灵植异果。
修行日久,他的身躯愈发强壮魁梧。
直立起来几近一丈高度,骨骼粗大,银白色的皮毛像是用月光织就,顺滑得没有一丝杂色。
顾盼之间,威风凛凛。
胸中那团月华清气,也已从鸽卵大小,凝聚到了鸡蛋模样。
……
然而这一日,夕阳西斜。
往日里早该带著狼群狩猎归来的灰爪,却迟迟不见踪影。
白朗伏在洞口,鼻翼微动,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与灰爪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冥冥中自有一丝感应。
他闭上狼眸,仔细捕捉那丝联繫。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银光一闪。
身形已化作一道贴著地面的灰白风旋,朝著山脉深处某个方向疾掠而去。
七拐八绕,越过一片瘴气瀰漫的沼泽,最终在一处陡峭山坡下停住。
那丝感应,就源自脚下。
拨开层层叠叠的枯藤与茂密灌木,一个仅容一狼通过的隱蔽洞口显露出来,幽深黑暗,散发著淡淡的土腥气。
洞口边缘,还有几道新鲜的滑落爪印。
“这傢伙……竟是失足摔下去了?”
白朗不再犹豫,纵身便跃入洞中。
下落不过两三丈,四爪便触及实地。
洞內光线昏暗,但对於他如今的目力而言,已足够视物。
只见灰爪蜷缩在角落,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著,发出呜咽。
听到动静,它警惕抬头,看到是白朗,眼中顿时流露出委屈。
“笨傢伙!”
白朗低嚎一声,示意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