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硕大的熊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葫芦腰,脸上满是酒癮发作的烦躁。
见到白朗回来,他鼻子抽动了一下,闻到山鸡的血腥气,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算你这狼崽还有点孝心。”
白朗將山鸡放在他面前,依旧伏低身子,做出恭顺模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那青皮葫芦。
他认得此物。
黑山君对其宝贝得紧。
平日饮酒都只用普通葫芦,唯有心情极好或极差时,才会小心翼翼地从这青皮葫芦里倒出少许碧莹莹的仙酿。
那酒香只需一丝,便能勾得他体內灵气蠢蠢欲动,远非猴儿酒可比。
想来,这便是那老妖从“醉云叟”处偷来的仙酿“碧云浆”了。
黑山君抓起山鸡,撕扯著啃食起来,油脂沾了满嘴。
他一边吃,一边拿眼瞥著白朗,含糊道。
“咦?小白狼,俺怎么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同了?”
白朗心中一跳,暗道这老妖感知果然敏锐。
他连忙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不解。
黑山君盯著他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许是俺老熊看花了眼。总觉得你身上那股子野兽的浊气,淡了那么一丝丝……嗯,定是昨日酒还没醒透。”
他说著,又恋恋不捨地摸了摸怀里的青皮葫芦,终究没捨得打开。
他不再深究,转而抱怨起山鸡不够肥美,念叨著还是葫芦里的仙酿够劲。
白朗心中鬆了口气,同时也更加警惕。
窃取法门之事,绝不能让这老妖察觉。
他暗自决定,日后修炼要更加小心,儘量远离黑山君,並且要维持好“忠心狼仆”的人设。
接下来的日子,白朗更加忙碌。
他白天依旧殷勤伺候黑山君,搜寻血食、偷盗猴儿酒、寻找低阶灵草……
將“服侍”进行得滴水不漏,甚至比以往更加周到。
“好狼儿、乖狼儿……”
黑山君对他愈发满意。
偶尔心情极好时,还会隨手用那青皮葫芦的塞子沾上一星半点几乎看不见的碧云浆弹给他,算是打赏。
就这一丝仙酿入腹,都堪比白朗苦修数日汲取的山间清气,让他愈发认识到此物的珍贵。
而每到清晨、正午、子夜,白朗总会找藉口离开,寻那僻静无人之地,默默运转《三口清气法》。
修炼並非一帆风顺。
有时,山林灵气躁动,他难以捕捉到那口精纯的“清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已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