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六年升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天启七年任九边第一重镇榆林巡抚。
此刻,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捏著沈秉忠越级送来的信,眉头紧锁。
信是早上到的,来福一路绕道走了两天,才把这封信送到他手上。
岳和声看完第一遍的时候,以为是沈秉忠过於紧张了。
看完第二遍的时候,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走到舆图前。
“来人,速请张大人和李参將来!”
张福臻和李卑来得很快。
总兵张自勉带著贺虎臣、王承恩、尤世威、王世钦等將领前去怀远堡迎战林丹汗。
驻防榆林镇这边的自然是李卑。
“岳大人,您找我?”张福臻最近也为前线的战事头疼。
作为监督军事行动的文官,他压力不小。
岳和声这么著急找他,难道前线出事了?
岳和声把信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张福臻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但很快又鬆开了。
“延安府沈同知写的?”他把信转给李卑看,然后问道,“岳大人,您觉得蒙古骑兵真会大举潜入,破坏我们的驛站?”
岳和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怎么看?”
张福臻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觉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蒙古人派人进来探路,这不算什么新鲜事。每年都有,我见得多了。”
李卑也急忙说道:“林丹汗那三万人,已经被吴总兵堵在怀远堡以北,动弹不得,他哪来多余的兵力渗透进来?”
岳和声缓缓开口:“李参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镇靖堡是怎么丟的?”
李卑愣了一下。
据他所知,是半个月前,蒙古骑兵趁夜突袭,守堡的守备贪杯误事,被蒙古人摸上了城头。
等张自勉派贺虎臣去救的时候,镇靖堡已经丟了,守军死伤大半,溃兵更是到处跑。
“那是个意外!”李卑说,“吴总兵军法处置了这个守备,重新派了兵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镇靖堡夺回来。”
岳和声点了点头,又问:“镇靖堡丟了之后,你们往南面派了多少斥候?”
李卑又是一愣:“蒙古人在北面,往南面派斥候做什么?”
岳和声嘆了口气,走到舆图前,手指点著镇靖堡的位置:
“镇靖堡是塞外三堡,总督大人从固原和寧夏调来的兵马又被蒙古人拦在了红柳河西岸!”
隨后他指向靖边营和清平堡中间的白於山!
“这一段长城防备薄弱!镇靖堡一丟,蒙古人的骑兵很容易攻破这里,进入米脂县內!”
“这十骑蒙古骑兵就是来探路的!若不是火路墩將他们留住了,那他们就探知了我们虚实,回去一报,便是大量骑兵到来!”
“蒙古人只要派出一千骑兵,就能让我们后方乱成一团糟!”
李卑和张福臻两人看向岳和声指的位置,听到岳和声的分析,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要是打我们的粮道。”李卑声音有些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