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某处,那废弃的房屋中。
再不斩经过几天的休息,已然能下床了。
他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和白连夜离开波之国,能联繫卡多的通讯器早已被他毁掉,他不想和这些利益网扯上关係了。
如今,他心中牵掛的仅有一人。
那个日夜照顾他,从一而终跟隨他,胜似亲人的白。
“白,食物和水我都装好了,衣物你收拾好了吗?”
再不斩朝著里屋轻声喊道。
没有回话,一片死寂。
再不斩心臟一抽,顿觉不妙,连忙衝进里屋。
衣服散落一地。
白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原本白净的脸泛著一股病態的淡紫色,一条条如蜈蚣般的紫斑爬上他的肩膀和颈部,狰狞无比。
“白!你怎么了?白!”
再不斩瞳孔骤缩,慌忙抱起白的身体,却发现她全身冷得可怕,就像是寒冰一样毫无温度。
而隨著近距离接触,再不斩嗅到了一股腐烂的臭味。
虽若有若无,但极为明显,就像是一根线一样,从白的身体里伸出。
“再不斩……先生……”
白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他原本透亮的瞳孔里,此刻也爬满了紫色的斑。
“不要……不要靠近我,再不斩先生。”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哪怕到了这种时刻,依旧是那般温柔,
“快走吧,离开波之国,去其他地方生活……抱歉,我陪不了你了。”
“不!我要带你走!我们说好无论去哪,都要一起!”
再不斩抿著嘴,眼神悲痛又自责。
白身上不断掉落的冰屑就像是刺刀一般,一次次刺痛他的神经。
原来早在那一战之后,白就染上了某种可怕的毒素,而他硬是用自己的血继限界冰遁暂时控制住了毒素。
但这本质上是饮鴆止渴。
毒素会逐渐侵蚀躯体,紊乱查克拉,最终仍旧会死,而且由於是强行延缓,最后死的这个过程,会更加快速与痛苦!
“再不斩先生……能遇见你……真好。”
白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那失焦的眼,仍在看著再不斩。
为什么?
再不斩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他没能早点察觉到?为什么他如此无能,如此无力?
为什么他连心爱的人都救不了!?
“口也,不!!!不啊!!!”
再不斩仰天长啸!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有新生的希望,为何,为何上天要如此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