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体内被封印的魔气轰然爆发,引动整个黑风窟残留的魔气疯狂涌来,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骇人的魔气漩涡!那景象,如同万魔朝拜,声势惊天!影蚀魔将、沙魇、齐袁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魔将眼中是狂热的激动,沙魇和齐袁则是纯粹的难以置信。然而,这骇人的景象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时间。只见身处魔气漩涡中心的夜魅,绝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她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额头青筋隐现,原本苍白如雪的脸颊此刻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周身那汹涌的魔气不再温顺,反而变得狂暴紊乱,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过于庞大的魔气力量,远远超出了她目前元婴初期修为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啊——!”夜魅忍不住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吟,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那精纯的魔气此刻对她而言,不再是补品,而是足以将她撑爆的毒药!“不好!尊上修为尚浅,肉身无法承受如此海量的本源魔气灌注!”影蚀魔将脸上的狂喜瞬间转为惊骇。他原本以为王血觉醒,自然能纳无穷魔力,却忘了夜魅流落下界,修为低微,根基尚浅,根本无法驾驭这磅礴力量!他再不敢迟疑,猛地踏前一步,双手急速结印,口中用古老晦涩的魔族语言厉声吟唱出一道急停秘咒!同时,他掌心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形成一股奇异的震荡波,强行切断了周围魔气与夜魅血脉之间的共鸣!呜——!魔气漩涡猛地一滞,开始缓缓消散平复。虽然黑风窟的魔气依旧浓郁,但不再疯狂涌向夜魅。夜魅只觉得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膨胀感和剧痛骤然一轻。她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被眼疾手快的林峙一把扶住。“夜魅!你怎么样?”林峙看着她苍白痛苦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心都揪紧了,连忙渡过去一股温和的灵力,助她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夜魅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体内的不适,虚弱地摇了摇头:“没……没事了。刚才……差点……”她心有余悸。若非魔将及时打断,她恐怕真的会被自己血脉引来的魔气活活撑爆经脉而亡!影蚀魔将见状,也松了口气,但脸上担忧未去。他上前几步,却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恭敬距离,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道:“尊上恕罪!是属下思虑不周!您刚刚觉醒血脉,修为尚浅,肉身道基还未经过魔力淬炼,强行吸纳如此庞大的魔气,有害无益,甚至会损伤根本。”他说着,口中再次吟诵起一段简短的魔族古语,然后将这段口诀的发音和运转意念的方法,详细地传授给了夜魅。“尊上,请记下这段诀。当您感觉无法控制血脉对魔气的吸引,或周围魔气过于狂暴时,默念此诀,便可暂时安抚血脉躁动,控制吸收的速度与量。”林峙在一旁听着,那语言晦涩难懂,发音古怪,他完全听不懂。但他看着这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化神魔将,此刻却像个担忧晚辈的老仆般,细心教导夜魅控制力量,还出言关心……这画风转变实在太快,让他一时有些恍惚,觉得极不真实。夜魅天赋极高,虽未学过魔族语言,但这段口诀似乎与她血脉隐隐共鸣,她默默记下,试着在心中运转了一遍,果然感觉体内那蠢蠢欲动的血脉吸力平复了许多,周身残存的魔气也不再让她感到那么难以承受的刺痛。她喘息稍定,看向影蚀魔将,眼中带着困惑与一丝疲惫,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血脉……到底是什么?”影蚀魔将神情一肃,恭敬答道:“回禀尊上。您所拥有的,乃是九幽天痕紫血纹,这是我永夜魔渊至高无上的至尊王血!在我族漫长历史中,有资格传承此血脉者,唯有统御我部的魔尊陛下直系后裔!”他眼中露出追忆:“当年,率领我等先遣军降临此界的,正是拥有此血脉的魔尊大人!尊上您既然也拥有此血,那您的身份……”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小心翼翼,“想必就是……魔尊大人的血亲后嗣……”夜魅想起母亲残念中提及的那个男人,那个既是仇敌又是爱人、最后死于母亲剑下的父亲。她心中黯然,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你的魔尊大人……就是我父亲。而我母亲……就是天诛宗的月璃。”尽管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亲耳从夜魅口中得到证实,影蚀魔将还是被这离奇到极致的关系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猩红的眼瞳瞪得老大,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魔尊大人被月璃斩杀,这他亲眼所见。魔尊大人能以秘法保住一丝魔魂逃脱,这虽然几率渺茫但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逃脱之后,居然和斩杀了自己的仇敌……相爱?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这简直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对魔尊大人性格的认知,也超出了他对仙魔两道那血海深仇的理解!这其中的曲折与情感纠葛,恐怕比他打过最惨烈的战役还要复杂难明。他张了张嘴,很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夜魅那黯然神伤的表情,明显不愿多提,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这是尊上的家事,更是魔尊大人的私密,他一个下属,实在没有资格探听。他只能将震惊与疑惑压在心底,转而问起另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那……敢问尊上,魔尊大人他……如今可还安在?是否也在此界某处?”夜魅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深藏的哀伤:“父亲……早就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影蚀魔将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低声道:“此界经历上古大战,早已破损严重,法则不全,灵气稀薄紊乱。即便魔尊大人当年侥幸保得魔魂,在此等环境下,重伤之躯恐怕也极难恢复。寿元耗尽,道消魔散……也是意料之中。”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重新抬头看向夜魅,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尊上!如今魔尊陛下已然仙逝,我永夜渊部族失去领袖,在竞争残酷的魔界,只怕处境已是岌岌可危!各部族之间争夺资源地盘的厮杀,丝毫不比人族温和!尊上您身负至尊王血,乃我族正统!还请尊上随属下返回魔界,重整部族,带领我永夜渊一脉,重回巅峰!”夜魅闻言,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魔将:“你……你说什么?让我去魔界?还要……带领你们魔族?”“正是!”影蚀魔将语气激动,“唯有尊上的王血,方能名正言顺地统合各部,震慑外敌!也唯有回到魔界,尊上才能得到最好的培养,修炼最适合王血的魔族无上功法,真正觉醒力量!”夜魅想都没想,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不!我不要去魔界!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去了魔界,我岂不是要变成人人喊打、失去神智的魔鬼怪物?”“尊上误会了!”影蚀魔将连忙解释,甚至有些尴尬,“我魔族乃天生地养之灵,驾驭魔气如同灵族驾驭灵气,乃是本能!魔气于我族而言是力量之源,并不会侵蚀神智,只有那些心智不坚、或被人强行灌入魔气的凡人,才会被魔气控制,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沙魇和齐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投靠魔族,某种程度上不就是为了寻求“魔力灌体”获得力量吗?听魔将这意思,他们这种后天转化的,似乎风险不小啊?夜魅依旧摇头,态度没有丝毫松动:“就算不会变成怪物,我也不想去。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我的朋友、我熟悉的一切都在这里。魔界……对我来说太陌生了。”影蚀魔将大急,他好不容易找到王血后裔,岂能轻易放弃?他连忙劝说:“尊上!部族危机啊!无数同袍的后裔在魔界苦苦挣扎,等待着王血归来带领他们夺回生存之地!”“而且,留在此界,您空有至尊王血,却无相应功法引导,这些魔气对您而言只是无法深度利用的庞大能量,未来甚至可能反噬自身!唯有魔界才有让王血彻底觉醒、踏上无上大道的传承!”“您难道不想知道魔尊陛下更多的往事?不想知道我永夜渊的辉煌历史?不想获得真正属于您的力量吗?”他苦口婆心,将部族大义、个人前途、力量诱惑全都摆了出来。夜魅被他连珠炮似的话说得心烦意乱,尤其是听到“无法深度利用魔气”、“无相应功法”时,她心中也是一动。刚才差点被魔气撑爆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若不能真正掌控这血脉力量,它确实可能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一直沉默扶着自己的林峙,林峙握紧了她的手。感受到林峙手心的温度和支持,夜魅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对还在滔滔不绝的影蚀魔将说道:“好了,你别说了。这件事……太突然了。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尊上!时间紧迫啊!”魔将急道,“只有借助尊上的王血之力,才能将聚集这黑风窟的精纯魔气!再配合属下掌握的坐标,我们方能强行打开一条通往魔界的临时通道!”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沙魇,有些尴尬地补充道:“原本……属下与沙魇的计划,是献祭那化神女修的全部灵力生机,以此汇聚足够能量打开通道。但既然寻回了尊上,自然无需如此。可若尊上不同意……属下便无法聚集足够的魔气,这通道……也就打不开了。”他这话,夜魅若不同意,他不仅带不回王血,自己恐怕也要继续被困在这下界,为了回去,只怕会献祭更多人。夜魅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中更是纷乱。,!她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我说了,让我静静。”夜魅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她转身,朝着洼地另一侧走去,显然是想独自待一会儿。林峙见状,毫不犹豫,立刻跟了上去。空地上,只剩下影蚀魔将,以及脸色变幻不定的沙魇和齐袁。沙魇见夜魅和林峙走远,眼珠一转,凑到影蚀魔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魔将大人,依我看,这女人……心思根本不在咱们魔族身上!她跟那个人族小子眉来眼去,只怕是舍不得这里的繁华安逸!大人对她如此恭敬,她却推三阻四,毫无担当!不如……”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如趁现在,那宁清寒重伤未愈,还未走远,将她擒回!以化神修士的灵力生机为引,同样能助大人打开通道!何必在此看这女人的脸色?”“放肆!”沙魇话音未落,影蚀魔将猛地转头,属于化神魔将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压在沙魇和齐袁身上!“尊上大人地位何等尊崇,岂是你这等卑劣蝼蚁可以肆意称呼“女人”的?!再让本座听到你对尊上不敬,本座立刻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扑通!扑通!沙魇和齐袁如遭雷击,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全身。他们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股充满怒意的威压碾碎了,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只能拼命磕头,颤声求饶:“大人息怒!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小的胡言乱语!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命!”影蚀魔将冷哼一声,收回部分威压,眼神冰冷扫过瑟瑟发抖的两人。:()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