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和慕容璃急忙上前,扶起吐血倒地的张慕秋。慕容璃眼中含泪,急声问道:“师尊!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张慕秋脸色灰败,胸口缠绕的漆黑魔气让他气息不畅,他咬着牙,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将他们死死困住的漆黑屏障,眼中是深深的无力。这屏障的本质是瑶宸仙尊的化神之力被魔化,坚固程度远超想象,以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这一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破不了。“连张宗师都……那我们岂不是……”一名幸存的炼器大师面无人色,声音发颤。“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另一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精神已然濒临崩溃。瑶宸仙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染血的白纱紧贴着她惨白的脸颊。她望向屏障外志得意满的沙魇,声音虚弱却带着最后的坚持:“沙魇……你我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你若恨我,杀我一人便是……将这些无辜之人……放了吧。他们……与此事无干。”“放了?”不等沙魇回答,一旁正在调息的影蚀魔将,便嘎嘎怪笑着打断:“小丫头,刚才你仗着太阴法则,将本座打得如此狼狈,耗费了本座多少精纯魔力?这群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但炼化了多少也能弥补本座一些损失!想走?门都没有!”沙魇和已经投靠过去的齐袁闻言,更是再无顾忌。沙魇阴恻恻地笑道:“宁清寒,听到没有?魔将大人发话了。再说了,黄泉路上寂寞,有这么多人陪你,岂不热闹?你就安心上路吧,很快,他们都会来陪你的!”齐袁也连忙谄媚附和:“沙兄说得是!能为魔将大人恢复元气略尽绵力,是你们的福分!”说罢,两人不再多言。影蚀魔将猩红的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诡异的漆黑印诀,低吼道:“万灵化魔,炼!”笼罩众人的黑色屏障内部,那些蠕动的符文瞬间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这一次,不仅仅是灵力躁动,所有人的生命力、甚至神魂,都开始被强行拉扯,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蚂蚁进入体内,掠夺着一切!“啊——!我的灵力在流失!”“不!我不想死!”“救命!谁能救救我们!”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屏障内部。修为较低的几个炼器师和齐袁留下的手下,首先支撑不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神迅速黯淡。瑶宸仙尊痛苦地闭上眼,气若游丝:“对不住了……诸位……是本尊……连累了大家……”林峙强忍着体内灵力被抽离的虚弱感,目光急速扫视着屏障的每一寸。一定有办法!这时,齐袁那几个还留在屏障内的手下,终于惊醒过来。眼看魔将的炼化大阵越来越强,死亡近在眼前,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魔将大人!沙前辈!饶命啊!”“我们也愿意投靠!我们也想去魔界!”“求大人开恩!收下我们吧!我们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他们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屏障外拼命磕头,涕泪横流,表着忠心。魏玉泽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悄悄凑到气息萎靡的魏千秋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师尊!要么……咱们也……”魏千秋身体一震,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挣扎和犹豫。投降魔族?这与他坚守数百年的道心截然相反!可是……不投降,眼下就是十死无生的绝境!他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然而,屏障外的沙魇只是冷冷瞥了里面跪地求饶的几人一眼,怪笑道:“现在才想投靠?晚了!刚才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都去死吧!成为魔将大人恢复力量的养料,是你们最后的用处!”“不——!”那几个跪地求饶的亡命徒发出绝望的嘶吼。影蚀魔将狞笑,印诀再变!屏障内的炼化之力再次暴增!漆黑粘稠的魔气从屏障内壁渗出,如同活物般朝着众人缠绕、挤压而来!幸存的二十余人被逼得不断后退,背靠着背,挤在越来越小的中心区域,做着徒劳的挣扎,脸上写满了绝望。“呜呜……早知道……早知道这次就不该出门……不该来这鬼地方……”魏玉泽终于崩溃,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全无半点修士风范。张慕秋和秦砚背靠在一起,低声快速交流着什么,但很快就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摇头不语。显然,面对这绝杀之局,饶是他们阅历丰富,智计过人,一时之间也根本想不出破解之法。叶临紧咬牙关,试图调动体内恢复不多的力量,她低声道:“等我……再恢复一点力量……或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有办法?”林峙急问。叶临摇头,眼中是不甘:“不清楚……但绝不能坐以待毙!”林峙扭头看向另一边。只见修为最低的慕容璃和澹台雪,在如此恐怖的炼化之力和魔气侵蚀下,已然支撑到了极限。两女俏脸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娇躯摇摇欲坠,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全靠互相搀扶才没有倒下。“慕容姑娘!澹台姑娘!”林峙心中一紧,连忙冲过去扶住两人。触手之处,一片冰凉,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照这样下去,只怕不到一炷香时间,两女就会率先被吸干生机,香消玉殒!不能再等了!林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昏迷的两女轻轻放倒在自己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粗糙不堪的归元璧!眼下,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这个东西上了!“成败在此一举!”他低喝一声,将体内的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归元璧中。“起!”嗡——!粗糙的玉璧应声悬浮而起,脱离林峙掌心,停留在他胸前尺许处。璧身那些青玉、褐木、银铁的粗糙接缝处,骤然亮起了一层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乳白色光晕!这光晕与天火净浊璧曾经的暗金色、以及现在屏障的漆黑色都截然不同,它不刺眼,不霸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和韵味。乳白色光晕以归元璧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圆形光域,将林峙自身以及身后昏迷的慕容璃、澹台雪笼罩其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光域之内,那无处不在的粘稠魔气,以及那掠夺灵力和生机的诡异吸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瞬间被隔绝阻挡在外!魔气触碰到光域边缘,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竟然被那乳白色光晕缓缓净化,转化变成一丝丝精纯平和的灵力,反过来补充进光域之中,维持着光域的消耗!“呃……”身处光域内的慕容璃和澹台雪,几乎在接触到乳白色光晕的刹那,便同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两女惨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涣散的眼神重新有力,虽然依旧虚弱,但显然从濒临昏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林公子!这……这是……”慕容璃睁开眼,感受到周身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光晕和消失的恐怖吸力,又惊又喜。“是林公子的法宝!有效!真的有效!”澹台雪也激动得声音发颤。两女这一声惊呼,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缕火把,瞬间将屏障内所有绝望之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吸引了过来!只见在魔气翻涌的屏障中心,赫然存在着一小片净土!那里乳白色的光晕柔和而坚定地亮着,将一切邪恶隔绝在外!光晕之中,林峙持璧而立,虽然脸色苍白,消耗巨大,但身姿挺拔。他身后,慕容璃和澹台雪相互搀扶着站起,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那片光域,与周围令人窒息绝望的黑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那是什么?!”“光!有光!”“是林峙!是林峙的法宝!”“缩小版的天火?不,不一样!这光……好舒服!”惊呼声此起彼伏。只要不是瞎子,此刻都能看出,那片乳白色的光域,是这绝境之中唯一,也是最后的生机所在!“好小子!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想急死老夫吗?!”青炎子反应最快,他距离本就不远,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宗师风范和伤势了,猛地一个箭步,嗖地一下就窜到了林峙身边,踏入了那乳白色的光域之中。一进入光域,青炎子浑身一颤,脸上顿时露出舒坦表情。那一直侵蚀着他的魔气被驱散,被强行抽取灵力的感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和力量滋养的舒适感,连苍白的脸色都肉眼可见地红润了几分!“前辈,这是我当仓管的时候,闲着没事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林峙有些无奈地解释,“本以为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失败品,没想到……还真有点用。”“仓管好!仓管好啊!这仓管做得值!”青炎子拍着林峙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魏千秋见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什么面子,什么气节,在生死面前都是虚的!他也顾不上之前与林峙的种种不快,厚着脸皮,身影一闪,也挤进了这仅有两丈方圆的光域内,对着林峙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林……林小友!不,林老弟!真是……真是咱们的救星啊!老夫……老夫之前有眼无珠,还望林老弟海涵!”魏玉泽更是连滚爬爬地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林师兄!林爷爷!您这仓管当得太有水平了!以后寂风谷的仓库都归您管!不,整个炼器界的仓库都该您来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对师徒变脸如翻书的模样,让林峙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慕秋在秦砚的搀扶下,也快步走入光域。他胸口缠绕的魔气一进入光域,便如同雪遇骄阳,迅速消融淡化,让他痛苦大减。他深深看了林峙一眼,又看了看那悬浮的的归元璧,眼中震惊、探究、恍然等复杂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声郑重地:“林小友,大恩不言谢。”秦砚也对着林峙微微躬身,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感激。那重伤垂死的侍女衔雪,用仅剩的力气,拖着昏迷的瑶宸仙尊,也艰难地挪进了光域。一进入光域,衔雪便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但气息却平稳了许多。瑶宸仙尊被轻轻放在光域中心。还活着的其他炼器师和修士,此时哪还顾得上别的,一个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滚爬爬、你推我挤地全部涌向了这小小的乳白色光域!原本还算宽敞的两丈空间,瞬间被二十来号人挤得水泄不通,人挨人,人挤人,几乎无立足之地。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退出去半步。因为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只要在这乳白色的光晕笼罩范围内,那恐怖的炼化之力和魔气侵蚀便消失无踪!而光域边缘,那些试图侵入的魔气,正不断被净化转化,变成丝丝灵力,反而维持着光域的存在,甚至隐隐补充着林峙的消耗。小小的归元璧,在这绝境之中,硬生生撑起了一方不可思议的净土!瑶宸仙尊虽然无法动弹,但意识尚存。她躺在光域中心,染血的白纱下,一双失去神采的美眸,缓缓转动,落在了正全力维持归元璧的林峙身上。她看了许久,又看向那枚不断散发着柔和净化之光的粗糙玉璧,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终于,她极其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这……就是你……做的……法宝?”:()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