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远处传来狗叫声,零零星星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院里的老槐树枝叶晃动,影子投在窗户上,像有什么在张牙舞爪。
林晚星放下针线,吹熄了灯。
屋里一下子陷入黑暗。
她躺在炕上,睁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人声。。。。。。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可辨,每一个声音都让她心里一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能惊醒。
半夜,她忽然醒了。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醒了。屋里一片漆黑,窗外有月光,但很淡,只能勉强看清家具的轮廓。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好像。。。。。。有什么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动。脚步声很轻,踩在土地上,几乎听不见。但她是醒着的,耳朵格外灵敏。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那里放着一把剪刀。
是顾建锋走前特意留给她的,说万一有事,可以防身。
剪刀冰凉,握在手里却出了汗。
声音停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是听错了吗?还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
林晚星不敢动,就这么躺着,握紧剪刀,睁大眼睛盯着窗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再也没有声音。
也许真的是听错了。也许是野猫,也许是风吹掉了什么东西。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鸡开始打鸣了。
一声,两声,渐渐连成一片。林场苏醒过来,远处传来开门声,说话声,挑水的声音。
林晚星这才松了口气,发现浑身都僵硬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然后下炕,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一切如常。
柴火垛好好的,鸡窝好好的,晾衣绳上的衣服还在轻轻摆动。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