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洛翻开。
:怕你输了,不想玩了。
字跡有点抖,像是在写的时候手在发软。
关洛看著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写了新的,推过去。
:输一百局也陪你玩。
绘梨衣低头看了一会。
然后慢慢把纸条折起来,和刚才那张饼乾包装纸一起,小心地塞进了宽大袖口里。
绘梨衣抬起头看关洛,屏幕的光映在绘梨衣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在笑,又不像笑。
绘梨衣重新拿起手柄,指了指选人界面,又指了指关洛。
然后,那只细白的手收回去,轻轻点在自己胸口画著竹与雀的位置。
关洛选了隆。
屏幕跳转,round1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点。
……
然后……
关洛就输了一整个下午。
从第一局开始,到第九十九局,春丽的双腿像两把白色的镰刀,每一次跃起都收割掉关洛仅存的希望。
屏幕上那个k。o。的字样反覆出现,像是一种循环播放的嘲讽。
第九十九局结束。
春丽以一个乾净利落的百裂脚收尾,关洛的角色仰面倒下。
关洛没有立即按继续。
关洛把手柄放在膝盖上,盯著屏幕上的败北画面,一动不动。
耳朵是红的。
脖子是红的。
握著摇杆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太久而微微发白,鬆开之后,几根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是被反覆挫败之后,身体先於理智给出的反应。
关洛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像是岩浆在找地表的裂缝。
混血种又怎样。
精神力强又怎样。
今天下午他连一次正经的获胜机会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每次他觉得距离胜利只差最后一拳的时候,春丽就会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方式把他最后的血条削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