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台的大门半开著。
门上朱漆早已脱落。
两侧门柱被虫蛀出细密小洞。
牌匾歪斜,三个残字在夜色里若隱若现。
【春秋台】
明明是一座废弃多年的老戏楼。
可此刻,里面灯火通明。
红灯掛在檐下。
灯笼里的火不是暖光,而是一种泛著暗红的冷光。
像血被稀释以后,涂在灯纸上。
巷子里很安静。
可戏楼里,却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
“陈家郎——”
“夜归乡——”
“一盏白灯照祠堂——”
唱的是女声。
声音很细。
很幽。
像从老唱片里飘出来,又像有个女人贴著耳边轻轻唱。
林晚晴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里面有人?”
陈不凡看著戏楼深处。
“没有活人。”
这句话一出,跟来的几名警员脸色都有些发白。
张守元握紧袖中黄符,声音低沉:
“不要被唱腔牵著走。”
“春秋台的戏,不一定唱给耳朵听。”
罗天成咽了口唾沫。
“那唱给什么听?”
陈不凡淡淡道:
“命。”
罗天成闭嘴了。
青州警方负责人低声问林晚晴:
“林队,要不要先断电?”
林晚晴看了眼戏楼。
“这里通电了吗?”
负责人脸色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