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台里,红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先生的命符身已经碎开。
灰色符光散在戏台上,像烧尽的纸灰。
可他的声音,还残留在黑暗里。
“去查无名吧。”
“去查陈道衡那一夜到底改了什么。”
“去查你活下来的代价。”
“陈家的规矩,从来没有你想得那么乾净。”
陈不凡站在戏台中央,脸色苍白。
怀里的《天命录》,仍在剧烈震动。
哗啦。
哗啦。
哗啦。
像有一页被压了二十年的命,正在拼命翻开。
林晚晴立刻走到台下,抬头看他。
“陈不凡!”
“別被他牵著走。”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的手按在布包上。
指节发白。
《天命录》的震动越来越强。
白光从布包缝隙里透出来,一闪一闪,像人的心跳。
张守元脸色大变。
“压住它!”
“现在不能开!”
罗天成扶著旁边木柱,气息虚弱,发间白了几缕。
他刚被抽走寿数,还没完全缓过来。
可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事情不对。
“《天命录》怎么会自己动?”
张守元沉声道:
“因为先生的话,触到了陈不凡自己的命。”
林晚晴眼神一紧。
“他的命?”
张守元看著陈不凡,声音压得很低:
“命师最忌审自己。”
“尤其是他这种命格被遮过的人。”
“如果先生说的有一半是真的,那陈不凡活下来的原因,很可能被陈道衡封在《天命录》某一页里。”
“现在那一页被刺激到了。”
林晚晴立刻问:
“打开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