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弹出来。
"说话。"
没有任何提示。
面板就那样静静浮着,蓝光倒映在我眼睛里。
客厅的冰箱压缩机嗡嗡地转了一阵,停了。
汽车鸣笛声从很远的街口传来,被窗户滤成薄薄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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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一个个压回去。
然后我翻了个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快到晚饭的点了
给爸妈露一手吧。上辈子为了省钱学的厨艺,这辈子终于能做给该吃的人吃了。
看见厨房剩余的一些食材——面粉、猪肉,正好可以包包子。
前世为了省饭钱跟爸学过几手,后来上班一个人在外地,周末包好包子冻冰箱,工作日早上热了就能吃。
爸当年教的手艺,被我用来熬过了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没想到重生回来,这手艺第一个用上的场合,还是在家里的厨房。
做好各种准备工作之后,刚包好两只白白胖胖的成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咔嗒声。
一家人进门,都愣了一下。厨房里飘着面香和肉馅的鲜味。
"哟,小秋在包包子?"妈妈换下高跟鞋,探着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脸上绽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我说怎么一开门就闻到香味了——老江你闻闻,比你包的还香。"
"比外面卖的还好看,"爸爸放下公文包,凑过来端详了一眼,伸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一手?"
"哥!你在包包子呀!"江曦然背着粉色小书包跑过来,双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看起来好好吃!我也要包我也要包!"
她说完便转身跑回房间放书包。我低头继续捏褶子,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她出来——放个书包而已,怎么磨蹭了这么久。
妈妈正要喊人,她才姗姗来迟地走进厨房。
校服裙的裙摆微微有些皱,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脚步也比平时慢半拍,像是刚从什么心虚的事里走出来的。
我瞟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厨房是U型开放式,三面操作台环绕——左边靠墙,中间正对客厅,右边是灶台和水槽。
没有硬质隔墙阻隔视线,站在操作台前可以一眼望穿整个客厅。
但四个人全挤进来就显小了。
妈妈看了看局促的空间,擦了擦手,直接安排起来:"这样,老江你在左边擀面皮,我在旁边调馅料——擀好的皮和调好的馅递过去,小秋带然然在外侧这边包。你们站正对客厅那面,案板够大。"她说得利落干脆,分工已经定好了,不容商量。
爸爸点头,撸起袖子占据了左侧操作台,拿起擀面杖。
妈妈系上围裙在他旁边,面前是馅料盆。
两个人肩并肩的架势,一看就是配合了二十年的老搭档。
我和妹妹站到了操作台外侧——正对客厅的那一面——面前是案板、面粉碗,擀好的面皮和调好的馅料从左边递过来。
爸爸洗净手,接过面团熟练地擀起来。
妈妈在旁边调馅料,酱油、盐、葱花、姜末依次入盆,筷子搅得又快又匀。
江曦然站在我左手边有样学样,可小手笨拙,频频翻车——馅放多了溢出来,皮捏不拢露洞。
"然然,你这包的是包子还是面团啊?"我笑出声。
爸爸偏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擀面杖没停:"这水平,比你妈当年差远了——你妈第一次包好歹还能看出是个圆的。"
"去去去,我当年包的可比她好看,"妈妈白了爸爸一眼,凑过来看了看妹妹那个露馅的面团,憋着笑,"然然别急,跟你哥好好学。"
妹妹不服气,又连着包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