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换!”
谢小梅连忙抬手拦住,又不好意思地抿抿嘴:
“陪你看完吧,我……我挨著你就不怕了。”
这话一出,林辰指尖顿了顿,没再换碟,淡淡应了声:
“好。”
谢大脚偷偷听著,悄悄的下地,扒著脖子瞅,看著俩人挨在一起,气氛曖昧,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悄悄收回身子,轻手轻脚躺回炕上,心里篤定:
这事儿,稳了。
……
晚上,王长贵家——
屋里死气沉沉的,满屋子烟味,闷得人透不过气。
永强工作黄了的消息传遍全村,村里没有秘密可言,藏都藏不住,几个老娘们往炕头一坐,祖宗八辈都给你研究明白的。
香秀一开始压根不信,以为是村里人閒著没事嚼舌根看热闹,一遍一遍给永强打电话,可从头到尾都是无人接听。
她没去找谢永强,託了相熟的村民拐弯打听,才终於认了命。
县教委的编制彻底作废,之前谈好的入职全部泡汤,谢永强最终只能留在象牙山村小当临时代课老师,一个月就几百块的补助,跟她的期望差距太大了。
一瞬间,香秀心里所有的指望,所有的念想,彻底塌得乾乾净净。
她眼泪哗哗的,有苦说不出。
当初她点头答应这门亲事,村里谁不羡慕她?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图的就是永强那县里的铁饭碗,图的是干部家属的身份,往后能搬去县里定居,彻底脱离农村的日子。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攀上高枝,反倒比以前更不如。
永强现在这点收入,连跑运输的零头都赶不上。
心气极高的香秀,根本接受不了这种落差,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
板凳上,王长贵坐著抽闷烟,脚边密密麻麻落了一地烟屁股,看著就糟心。
他心里又丟人又憋屈,之前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家捡了个金龟婿,等著永强飞黄腾达,自家跟著沾光,在村里抬得起头,就算订婚的时候永强给他闺女气受他也忍了。
这下倒好,直接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听著里屋女儿断断续续的哭声,王长贵心里烦躁得不行,过去靠著门说道:
“行了別哭了!哭有啥用?事儿都已经定下来了!”
“齐镇长都特意交代了,让永强先踏实干著代课老师,以后有机会再往上调,你这刚订婚就闹情绪、掉脸子,传出去村里人不得笑话咱家势利眼?先稳稳噹噹的,別瞎折腾!”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谢兰跟著皮长山拎著水果过来串门,受谢广坤的嘱託,过来客套客套,看看香秀什么情况。
俩人进屋坐下,简单寒暄了两句,皮长山再怎么缺德,怎么势利,也不至於在长贵家,当著香秀的面落井下石,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谢兰看著屋里压抑的气氛,心里也跟著嘆气,轻声安慰了两句香秀,让她別太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