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嘆了口气,淡淡开口:
“唉,你说我咋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姐夫呢,起来吧,这一次我帮你,仅此一回,再有下次,你就算跪死在我家门口,我也不会管。”
皮长山瞬间像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眼里瞬间有光了,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胡乱拍著裤子上的灰,满脸感激的说:
“谢谢兄弟,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记著你的好!”
“別忙著谢。”
林辰打断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皮长山连连点头:
“行,都按你说的办。”
“那你现在立马回家,把谢兰叫过来,就说我找她有事,人送到我家门口你就走,別露面、別逗留,后续结果等我电话。”
“明白!我全都听你的!”
皮长山脑袋点得飞快:
“地的手续我一周之內绝对办完,公章盖全,乾乾净净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轻手轻脚溜出院子,生怕晚一秒就出变故。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慢腾腾的,带著满心的委屈和沉重。
门被轻轻拉开,谢兰走了进来。
她今晚穿了件碎花短袖,料子贴身,刚好勾勒出丰腴的身段,走路的时候身形轻轻摇曳。
只是此刻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脑袋垂得低低的,周身都裹著化不开的委屈。
一进门看见炕边坐著的林辰,她慢慢往前挪了两步,脚步轻飘飘的,浑身发软,像是连站著都费力气。
刚站到炕沿边,脚下的鞋带鬆了,软软耷拉在鞋面上。
谢兰顺势蹲下身去繫鞋带,她垂著手去拢松垮的鞋带,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成年人的崩溃可能只是因为这一件小事。
林辰嘆了口气,屁股稍微抬了一下。
谢兰现在是极度的上心,脑袋不受控地前后晃,抽噎时,憋得满脸通红,连耳尖都涨成了透亮的胭脂色,好不容易止了摇晃的脑袋,又因鼻尖酸得发疼猛地往后仰,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林辰摸摸她的头髮,给予她力量,让她不要这么伤心,她每憋回一声哭,脑袋就跟著突突颤一下,鬢边碎发跟著抖得没了章法。
谢兰眼底的红意更浓了,看著格外让人心疼。
林辰看著她这副模样,语气放得很轻,没有半点说教的味道,全是体恤:
“兰姐,我知道,老皮这次做得太不是人了,换任何一个女人,遇上这种事,都得崩溃,都想离婚,你生气委屈,太正常了。”
谢兰垂著头,髮丝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裹著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千言万语像是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我就是……心里太憋屈了……”
“我天天……在家做家务,守著……这个家,呜……任劳任怨,啥苦都吃了……他倒好……瞒著我在外头乱搞,还跟別人去卫生院……我一闭眼就脑补画面,心里堵得喘不上气,饭吃不下,呕……”
谢兰说到伤心处,胃里都反酸了,可见给她气成什么样了都。
林辰看著她落泪的模样,语气愈发温和,耐心安抚:
“我都懂,你的苦,你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你放心,严冬冬那边我已经让老皮处理好了,过两天就调走,永远离开咱们这片地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跟前,彻底断了后患,再也碍不著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