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父亲这个角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与悲伤、恐惧以及缺席联系在一起的,因此他对许墨澂的好感度几乎低于冰点。
然而,在冷漠的盔甲之下,顾澈那小小的胸口却隐隐作痛,那是血缘深处最原始的渴求,一种对父爱既厌恶又极度渴望的矛盾拉扯。
他突然不想面对这种复杂的情绪,低着头,转身快步走向房门,背影显得单薄而孤傲。
【澈澈!】
我惊慌地叫了一声,心口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想伸手去追,却发现自己还被许墨澂牢牢地扣在怀里。
许墨澂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愧疚,他太清楚这种被遗弃的感觉,因为他自己也曾在那段空白的五年里,在绝望中疯狂地寻找着我的踪迹。
他没有犹豫,趁着我还在愣神的瞬间,迅速松开是我,跨出两大步,在顾澈刚要走出门口的刹那,强而有力的大手直接绕过他的腋下,将这个倔强的小身体一把抱起。
顾澈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重心不稳,下意识地在许墨澂的肩头拍了一下,但许墨澂抱得极其稳固,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想跑?没那么简单。】
许墨澂低声笑着,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但这次的强硬中夹杂着一种笨拙的温情。
他将顾澈抱在手臂中,与顾欣一起,像是将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两件宝物同时搜集在身边,然后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深沉且充满了占有欲。
【顾颜蓁,你看,这两个小家伙都这么黏我,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如何好好地补偿我这五年的缺失?】
他低头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指尖在我的后腰处若有若无地划过,再次将昨晚那种令人战栗的快感唤醒,让我在孩子们面前脸色瞬间绯红。
我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嗔怪,小口地嘟囔着。
【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感觉到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心跳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着。
这个称呼在以前对我而言是某种距离感的象征,但在现在这种暧昧且混乱的氛围中,却像是一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标记,让我既感到不安,又莫名地被牵动着心弦。
许墨澂听到这句低语,抱着两个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猎物,充满了危险的占有欲。
【你不喜欢?】
他低声反问,语调沉沉的,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他并没有立刻改口,反而故意将我的全名在舌尖缓缓研磨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让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度。
他将顾澈和顾欣稳稳地放在沙发上,随即单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让我的脸蛋直接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廓,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我的颈间,引起我一阵细小的战栗。
【顾颜蓁,这五年你用这个名字在法国活得很好,但现在你得记住,你的所有权已经回到了我手里。连名带姓地叫你,是为了提醒你——你是我的,从灵魂到身体,一点都不能漏掉。】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共鸣直接传导到我的脸颊上。
大手不安分地在我腰间下滑,指腹在我的髋骨处轻轻按压,眼神中燃起一簇暗沉的火苗,那是对我彻底掌控的渴望。
我微微低着头,脸颊贴在他胸前的布料上,声音细小得像是在撒娇,却带着一丝不满的黏糊感。
【好歹也叫个小名,每次都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感觉到他的胸腔因为低笑而微微震动,那种共鸣直接透过我的脸颊传递到心脏。
我下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用指尖戳了一下,试图表达我的抗议,但身体却在这种亲密地贴合中渐渐变得柔软。
【就不能叫我『蓁蓁』或者什么的吗?】
许墨澂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中的暗沉在这一刻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温柔所取代。
他低笑着,将我往怀里箍得更紧,像是在确认我真的就在这里,不会再次消失在火海或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