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弯了弯嘴角:“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我告诉了她真相,保不齐到时候钱明远哄一哄,她又心软了。”她顿了顿,
“上次在街上,我救了她,顺道叫秋雨去查了查,她爹在钱府做花匠,被钱明远打断了腿,扔出府去,没钱治,瘫在床上等死。”
沈囡囡的声音很平静,
“她被钱明远欺负过,我又帮她治好了她爹的腿,她欠我一条命。她恨钱明远,自然能为我所用。”
阿朝看著她,没说话。
“况且,”沈囡囡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不是还不想那个蠢货那么快没用?”
阿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弯弯嘴角的、一闪就收的笑,是真正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
阿朝嘴角弯了一下:“小姐想得周全。”
“跟你学的。”沈囡囡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你不是最会算计吗?”
阿朝跟上来,走在她身侧,步伐不紧不慢。
“奴才算计別人。”他说,“不算计小姐。”
“那可不一定。”沈囡囡哼了一声,“你昨晚还硌我呢。”
阿朝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不是算计。”
“那是什么?”
“是……”他顿了顿,“是奴才没忍住。”
沈囡囡抽回手,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小姐尝过?”
“你——!”
沈囡囡的脸又红了,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慢下来,等他跟上来,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走快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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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要拐进回沈府的那条街,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著灰衣的小廝站在路中间,躬身行礼:“沈小姐,我家大人请您移步,说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沈囡囡皱眉:“你家大人是谁?”
小廝抬头,往旁边一指。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贺瑾之。
沈囡囡愣了一下,下意识鬆开阿朝的手,
阿朝捏了捏空了的掌心,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贺瑾之,满脸写著不高兴,
“贺大人?”沈走过去,屈膝行礼,“这么晚了,大人怎么在这儿?”
“办案,路过。”贺瑾拱手回礼,目光在她身上的夜行衣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像是没看见似的,
沈囡囡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车帘紧闭,马也安安静静的,显然不像路过的样子。
“大人说路过,那就是路过。”她笑了笑,“大人找民女有事?”
贺瑾之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沈小姐,本官有一事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