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一回头,没看到兜兜,瞬间就慌了。
“崽崽,你人呢?”
它正要找人,就看到雪里duang地冒出一颗小脑袋来。
雪没过她的脖子,只有一颗头露了出来,就跟从雪里长出来的一样。
狼轻咳一声,努力忍著笑,把兜兜从雪里挖了出来。
兜兜瘪了瘪嘴,手脚並用地爬到它背上,低头看了眼,呼,终於能看到她的腿腿啦。
她眼睛骨碌碌转著,警惕地看著周围,应该没人看到吧?
其他狼咧著嘴,想笑。
和兜兜一起来的狼递给它们一个眼神,憋住,不许笑,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於是眾狼一下子就变得忙碌了起来,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四处张望著,就是不看兜兜。
嗯,今天的天可真矮,哦不对,真蓝。
兜兜见它们低著头,疑惑道:“你们在找什么呀?”
眾狼不敢说话,怕嘴一张就先笑出来。
在找它们笑掉的大牙呢。
哈哈哈哈哈来之前也没说小崽崽这么好玩啊。
莫名的,一號居然看懂了这些狼的表情。
他沉默了下,然后深深看了眼兜兜。
这小姑娘,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得多。
嗯,腿倒是和他想像的一样矮。
“你又救了我一命。”他说。
语气有些复杂。
他以为,他要死了。
结果兜兜从天而降,哦,不对,是钻地而出,来救他了。
兜兜看著他,见他满身是血,把周围的雪都染红了,赶忙拍拍狼,示意它往前走。
狼听话地背著她走到他跟前。
兜兜也看清了他身上的伤,只见他身上都快没一处乾净的地方了,全都是血,比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要严重。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也跟著吧嗒嗒掉了下来。
“郝叔叔,你不要死啊。”
一號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听到这话,他低笑一声,“哭什么,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甚至,他已经比他的很多同行幸运多了。
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都是没有家人的,更別说朋友了。
他们早就已经拋弃七情六慾,朋友於他们来说,太奢侈了,也太危险。
毕竟他们彼此的人头,都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