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房间,池朗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他烦躁的挥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池朗的话,客厅中刚刚还兴奋不已的眾人立刻作鸟兽散,离开的离开,回房间的回房间。
客厅中眨眼之间只剩下费浪与池朗两人。
费浪饮尽瓶中最后一口酒,猛然將酒瓶砸在地上,完全不像是刚刚神志不清的模样。
“啪——”
酒瓶破碎,碎片横飞。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池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老痰,“老刀,她们没死!”
池朗沉默了一下,“判断失误了,她们队长是个二级觉醒者,关键时刻救了她们一命。”
费浪充耳不闻,一字一顿,“她-们-没-死!”
池朗皱起了眉,“浪队,你醉了。”
“我没有,我要她们死!”
费浪红著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似孤狼般嘶吼起来,“我一定要她们死!”
说完他又梦囈般碎碎念:
“你知不知道,最近我睡觉都睡不安稳,一睡著,父亲和弟弟就会出现在我眼前,一个问我为什么没照顾好弟弟,一个问我为什么还没有给他报仇!你知不知道?”
池朗只觉一阵头大,这事已经成为对方的心魔了。
压下心中的烦躁,他只好说道:“浪队,別急,再等几天。单已经下了,黑手帮不完成不会罢休的,只是今天风头正紧,需要避一避。”
“刚刚你也看到了,你也不想整个把天狼小队都搭进去吧?”
闻言,费浪似乎又清醒了一点,迟钝的脑子思考了一下,感觉好像也是。
他捂著脑袋,面露痛苦之色,好一会才道:“行,那我就再等…两天……嗝……”
打了个充满酒气的饱嗝,费浪摇摇晃晃起身,深一脚浅一脚朝自己房间摸去。
看著费浪的背影,池朗长嘆了口气,心累的坐了下来。
另一边,费浪打开门,跌跌撞撞走进房间,刚想睡一会,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床头。
他猛然一怔,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竟然在房间里看到了他弟弟费江。
他这是又做梦了吗?
费浪忍不住伸出了手,似乎想触碰那道幻影,“弟弟……你是不是怪哥哥没帮你报仇?你是来带哥哥下去的吗?”
他的手没有碰到幻影,而是被幻影抓住,手间竟然传来了一丝温热。
与此同时,弟弟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
“是啊,你怎么知道?”
费浪愣了一瞬,忽然感觉心口一疼,醉意去了大半。
他下意识低头,视线中,一只手正从他的胸口中出来,手中握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是他的心臟。
费浪口中溢血,疼痛彻底驱散了酒意,他终於反应过来,“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