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谷安岁会偏爱于这种姿态的男人吗?她年纪小,性子软弱,哪里会什么识人术,凭本能就会更偏向青涩有趣的,是该多防范些。
那一丁点差异,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了焦灼,细细地啃噬着刚温存不久的心脏,让他的眼神愈发冷沉,阴郁。
白子灵被看得头皮发麻,悻悻笑了声:“崔大人。”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缓缓地说:“安岁的人偶是你给的?我倒不知这世上有如此阴邪之物。”
白子灵能糊弄涉世不深的谷安岁,却骗不了他,警惕自证道:“我祖上世世代代研究毒物,传到我这儿,只要大人能想到的,我都能做到。”
“是吗?”崔则行神色平静,看不出信没信:“卖给安岁的人偶,也是毒物?”
白子灵说不出话了,汗从额角滴落。
“这种骗术在江湖并不少见,遇到胡搅蛮缠,凶神恶煞的,就卖真货,遇到软弱可欺,老实无能的,就卖假货。你仗着有几分真本事,加上这种事本就见不得人,赌他们不会揭发你,只会吃了这个哑巴亏。”
崔则行坐在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不会对你动手,免得安岁心生不喜,与我闹脾气。但你靠这些手段,赚了不少吧,只要露一点消息出去,大把仇家必会上门寻仇,要你的手还是脚,都与我没一丁点关系。”
白子灵的神色终于正经起来,将黑猫紧紧抱在怀里,良久后,才哑声道:“假的,谷安岁手里的人偶的确是假的。”
崔则行指尖只轻微一顿,很快就抬睫看向白子灵,声线幽幽:“无论你卖给谷安岁的是什么,我要真正能控制旁人的物件。”
作者有话说:
怎么办,情人总把自己当正宫……
依旧来迟(赔笑)
掉红包
第42章
白子灵讶异于他的平静,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敢轻易招惹:“崔大人,想要此法做什么?”
崔则行淡淡地说:“用途似乎与你并无关系。”
白子灵却看不明白:“任何改写别人命运的行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此法凶险,尤其是操纵者来说,更是九死一生,像你这样……”他斟酌了下用词:“……一生无忧的人,何必为了她落入自毁的境地?”
崔则行搭着眼帘,没说话。
就在白子灵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他终于道:“在我插手她的生活那刻时,代价就已经存在,我心甘情愿。”
白子灵见劝不动,叹息了声:“崔大人说的没错,我的确真假参半地卖些小物件,但因为遇人不淑,至今真货那一半还没卖出去过。所以,崔大人若真想要,就是这世上头一个,后果我也难以预料。”
他从怀里拿出两个木盒,打开后分别是两只指甲盖大小的虫,蜷着似在沉睡:“这是子母蛊,服下母蛊的人,在特殊的乐音中母蛊会醒来,导致毒性发作,暂时失去自主意识,对服下子蛊的人言听计从,达到操纵的目的,因而也叫情人蛊。”
崔则行蹙眉问:“毒性?此物对身体有害?”
白子灵摇摇头:“毒性源于蛊虫,不会在人体内扩散,更不会造成别的伤害。但服用子蛊之人,生死与母蛊寄于一线,很容易遭到反噬。所以,到底是谁控制了谁,很难说。”
崔则行低着眉眼:“我知道了。”
“大人若真想清楚了,需取下蛊双方的鲜血为引,喂予蛊虫。”
他没有犹豫,取刀在掌心划下一口,幽沉眸光静默地看向滴入瓷瓶的血滴。
积了半瓶,随意拿帕子擦了擦。
他念起在榻上睡得安稳的人,眼底现起一瞬的温和,口气含着淡淡的亲昵:“她太累了,已经睡着了,不知此物可以吗?”
他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符纸,纹样暗红,似用人血而画。
白子灵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才道:“可以。”
烧了符纸后,将灰烬和鲜血同时喂予蛊虫,又添了各式各样的草药,不知如何做到的,两只蛊虫凝结成了药丸。
他郑重地将木盒和一只铜黄铃铛交给崔则行:“此物凶险,如何用,给谁用,崔大人还是想清楚了。”
崔则行达成目的,不再和他废话,而是急急回了房中,见榻上窝着的人还没醒,才松了口气,随手将木盒和铃铛收起来。
他垂着眼帘,无声无息地打量她。
谷安岁的睡相很老实,缩着白净的脸,躺在那一动不动。即便是他借机做什么,也是察觉不到的,至多低哼一声,将手往他身上推。
力道太小了,除了指尖钻进故意敞开的领口里,胡乱蹭上几下,其余什么效用也没有。
偶尔,趁着她半梦半醒时,在耳边说什么,都是无有不应的。还会主动往他身上蹭,乖巧地贴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