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是假的,这就代表着,他说的话,做的事,全都是真的。
一瞬间,如掀浪般的滔天情感扑到她心口,字字句句,化作如实质一样的银丝,慢慢地,细细地,将她四肢和心脏裹缠起来,一道齐声在她的耳边说“爱”。
爱。
爱。
是……爱?
不待她做出反应,倏地,巷子左右,略有十几个黑衣人冒出来,似打算从这翻进崔府,没料到在这碰见了他们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傻住了。
只一瞬凝滞,刀很快向他们横劈下来。
谷安岁拽住白子灵,恐慌地问:“你以前骗过的客人来跟你寻仇了?”
白子灵咽咽口水,一时也不敢确定:“跑吧。”
跑?他选的好地方,左右都是墙,前后被堵着,往哪跑?
这时候,一路尾随的也藏不住了,不得已出来。
玄袍缓慢地从暗处走出来,因为抓奸夫而来,左右并未带侍卫,只佩戴了把短剑,孤零零地站在那,透过层层人影对上了谷安岁的乌眸,也吸引了刺客的大半注意。
刀口转了方向。
刺啦——
利器相撞,一人难抵数人,渐落下风。
血光四溅,模糊了谷安岁的眼睛,她惊惧地望向对面,眼见着一柄刀趁机攻向崔则行的下腹,下意识喊:“不要!”
她将手中铃铛往前一丢,丢到刺客脸上,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
崔则行沾了血珠的眼睫一滞,落向怀里柔软的人,脸颊怕得发抖,却紧紧地依偎在他胸口,护住他。
那枚铃铛砸到刺客脸上,摔落在地。
震颤的一声铛铛响后。
碎了。
作者有话说:
崔老师的教资如奶油般化开
掉红包
第47章
死亡和爱往往拥有同样的诱惑力,遥远,虚无,奢侈……但至少在此刻,爱悄悄占据了上风。
谷安岁双目紧闭,柔弱的后脊暴露在利器下,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跳得汹涌。
她沉溺在其中,以至于言刃和剑刀什么时候赶到的都不知道。
一股汹涌的血腥味弥漫而起,她不适应地拧紧了眉,对未知危险的畏惧几度令她作呕,直到温热的指腹拭了拭她的眼尾,气息撩在她耳边:“没事了。”
睁开眼睛,撞进了崔则行那双含着痴迷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捕捉这张脸上流露的所有情绪。
她呆呆地松开他,才见巷子里的刺客已经被解决了,言刃和剑刀摸寻着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扭过头禀告道:“大人,是瑞王派来的人,时至今日,他竟还没死心。”
幼帝尚不足三岁,朝政国事皆由崔太后把持,瑞王以往在朝中就颇有声望,虽因叛乱被捉拿潜逃,但势力仍在,妄图取幼帝而代之,计划第一步就是取辅政大臣崔则行的性命。数次刺杀,崔则行不堪其扰。
见到这些人的那刻,他就预料到会是何身份,只却不该在这时这地出现,冷声道:“不必留了。”说完,幽幽目光追随谷安岁而去。
谷安岁已经悄悄地挪到了另一侧,蹲下来,有点歉疚地看向白子灵。
白子灵同样蹲着,满脸肉疼地将碎铃铛捧在手心,打量这残余的尸首有没有复原的可能。
她小心地戳了下,一点声响都没有:“这……还能用吗?”
白子灵瞪她一眼,赔钱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后面那道冷沉的视线逼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说:“不能用了,蛊虫也取不出来了。不过……”他犹疑了瞬,眼神复杂地看她:“铃铛碎了,蛊毒不会再对你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再感受到它的存在。”
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