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有所指,当年瑞王趁先帝临终,挟持太后和幼帝妄图抢占帝位,如今手段毫无长进,且越发卑劣。
瑞王毫不在乎,坦然地坐在了佛像下:“崔大人想见本王,应该不是叙家常的吧。”
“我来此,是要你放了她。”
“她?”瑞王觉得好笑:“崔则行,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为情所困的人了?本王倒错看了你。”
他饶有兴致,借机试探:“不过,此事倒也不能商量。如若你能帮本王脱困,并从此投诚,想办法杀了太后和那个抢了本王皇位的小屁孩,一切都好说。”
“好。”崔则行没有一点犹豫,好像什么条件,都能照单全收。
“但明日一早,你将安岁放了。我受困在此,也不会有人贸然进攻,之后我会令他们退离圣恩寺,与你一起离开京城。一年内,必定可以重攻回来。那时,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而我也没什么损失。”
倘若今日换了一人说此话,瑞王半个字都不信,可崔则行不一样,入朝这些年,他不知埋下了多少人在暗处,足以颠覆很多事务。
“殿下,这是合作,彼此都得付出点诚意,否则,我很难相信到时殿下会不会反戈一击。”
瑞王眯了眯眸,脸色认真了些,半晌才道:“好,人我可以放,但明日晌午前,不仅得让那些人离开,还得送进足够的战马粮草,让我们离开。”
“粮草今夜就会送进来。”崔则行直截了当地说:“那恭喜你我,合作达成。”
瑞王没有放下戒心,视线锐利地在他身上打了几个圈,又商量了点事,才放人回去。
临走前,他倏地掀起眼睫,望向殿上高耸的佛像。
金佛静默,半阖眼皮,似将一切收入眼底。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希望它能保佑最虔诚的信徒,善待她的命运。
他收回眼神,背身离开了。
……
谷安岁是被亲醒的。
她迷离地睁开眸,半梦半醒,刚看清他,热意就急急往里钻,堵得她说不出话。
搭在下颌的指节箍得极紧,没给她留下逃脱的余地。
怎么了?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来不及问出声,就已经被崔则行吞下,臂弯紧揽着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抱在一块。
她浑身是冷的。
外袍纠缠着浅粉里衣,看不清谁是谁的了,松散地撩在地上。
她半趴在榻沿,含着水眸,还想要弄清哪件是自己的呢,得拾起来再仔细叠好,可眼睫重重地颤动,水花争先恐后往外流,哪里能分辨。
他还不满意,近乎苛刻地要求:“高点。”
作者有话说:
叔也想把小谷穗变小装在怀里
掉红包
第63章
烛火摇晃,晃得谷安岁都忘却自己身处何地。
不够高吗?
日日被困在方寸之地,双腿好像都退化了点,使不上力。
可怜的谷安岁还忧心着他体内的毒,尽力配合,浑然未觉他恶劣的举动。
所以,他越发得寸进尺,咬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肉,不疼,却痒。
她想推开他,有些地方却没停,手臂伸到半途,又柔软地垂下来,摸到了他的头顶,指尖一路从眉眼滑到了唇瓣,被他敏锐地含住。
这是鼓励,他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