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歷换上新t恤,站在帆船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旧衬衫被他叠好,像一件完成使命的工具,寄存在前台。
手机信號满格。
他点开抖音,首页一排八个闪烁的红点直播间,像战绩报告一样陈列著。
指尖划开第一个,殷若萤。补过妆的脸占了半个屏幕,对著镜头卖惨,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困了二十四小时,出来的时候腿都软的,幸好我们这边找到了关係,不然真的出不来。”
弹幕刷著【萤后好坚强!】、【什么关係啊这么牛?】。
李歷面无表情,划走。
第二个,方若薇。镜头前那条书本形状的锁骨链晃著光,语气温柔又带著一丝炫耀:“……我们也是辗转了很多渠道,最后联繫上了一个当地很有能量的朋友,才帮忙协调了车队。”
李歷的手指继续上划。
顾泽衍的直播间叫“战地日记”,他对著镜头,表情严肃:“这件事我不方便透露太多。我只能说,能出来,靠的不是一个人的努力。”
韩敘白则在普法:“……全城禁行,违者军事处置,这种级別的封锁,能动用的渠道非常有限。我只能说,在场有人的社会资源,超出了你们的想像。”
温酌棠的镜头里,她抱著帆布袋,声音怯怯的:“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就有车来了,好害怕……”
五个人,五套说辞。
“找到了关係”、“当地的朋友”、“不是一个人”、“有人资源超限”、“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句,都像精心计算过的公式,完美地把“李歷”这个变量从等式里剔除。
他划到第六个。
沈珏。三百六十八万在线,嘴里正嚼著能量棒,说话含含糊糊。
弹幕飘过:【这车队到底谁搞定的?】
“歷哥找的。”
弹幕瞬间炸了:【就他?一个素人搞到王室车队?开玩笑呢吧!】【小珏子你是不是被pua了哈哈!】【其他人可没一个提他啊!】
沈珏眉毛拧了起来,停下咀嚼。
“真——是——他。”他把能量棒当仇人一样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最后一个,岑野。二百四十三万在线。他靠著椅背,左耳的银环反射著车窗外的白光。
同样的问题。
他只吐出两个字:“李歷。”
弹幕里立刻有人开嘲:【又一个!这俩是被收买了吗?统一口径?】
岑野像是看到了这条,对著镜头搓了搓银环。
“信不信隨你。”川渝口音懒洋洋的,“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条当地华人的留言被顶了上来,连刷三遍。
【人在杜拜!我发誓全城禁行!军管中!你们怎么可能在路上开????】
殷若萤的直播间,她立刻把镜头转向窗外:“这个嘛,不方便讲哦。”
方若薇那边则打著哈哈:“嗯……可能是特殊通行证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呢。”
李歷锁掉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旋转门外,那辆军绿色的悍马,车头已经从层叠的棕櫚树叶后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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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低频轰鸣由远及近,十三辆白色大g排成一条直线,跟著悍马精准地驶入酒店的环形车道,最终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