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棠的回答是——
“没有呀,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弹幕刷了满屏的“棠棠好可怜”、“谁来保护我们棠棠”。
李歷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那场直播。
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他收到了一条分手简讯。
“歷,我觉得我们不合適。谢谢你陪了我四年,祝你一切都好。”
——聊天记录到此结束。
姜如沐把手机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
四年。
转钱、做饭、陪她见mcn、凌晨两点帮她蹲直播抢购、工友婚礼不去也没关係、恋情不公开也没关係、冷却也没关係。
每一条消息都是“好”、“行”、“转了”、“你开心就行”。
然后苏挽棠把这些“好”和“行”全部刪掉,只截了被断章取义后的冷暴力片段,扔到全网。
说——“他答应过我这首歌第一个唱给我听”。
姜如沐的手搭在冰淇淋杯上,杯壁的水珠蹭湿了她的指尖。她没擦。
“你四年都这样?”
“原来那个我,对。”
“原来那个你是傻子吗?”
“大概是。”
姜如沐盯著他看了三秒。
不是恋综搭档看搭档。
是心疼,带著火气。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反击?把完整记录发出去,一刀毙命,十分钟的事。”
李歷没动。
“不急。”
“不急?她转发六万了。”
“我知道。”
“再过两小时就十万了。”
“我也知道。”
“你在等什么?”
李歷转了一下左手腕。
“让她再发几条。”
姜如沐愣了。
“一张截图,观眾信了。两张截图,观眾更信了。三张、四张,苏挽棠越发越多,越来越有底气,越来越觉得我不会回击。”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等她把子弹全打完——我再掀桌。那时候翻盘才好看。而且她没弹药了。”
这不是一个被前女友伤透心的男人的反应。
这是一个在工地被甲方拖欠工资八百次后、终於学会劳动仲裁的打工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