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剑寒光流转,剑身上刻著细密玄阳道纹,显然是这苍玄真君的本命灵剑。
苍玄真君看著顾长烬身后消失的洞天虚影,终於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顾长烬!”
“你化神了,又如何?”
“没了天地灵气,不能展开洞天,你的法术连筑基都不如!”
“这返虚杀阵,本就是祖师留下,用来坑杀闯入宗门腹地敌对化神,没想到用在你的身上刚刚好,哈哈哈哈哈!!”
“你真以为,成了化神,就能在玄阳宗为所欲为?”
“你错了!”
“你错得离谱!”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怨恨再也遮掩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是你?”
“老夫修行一千多年,坐镇玄阳,护持宗门,从元婴初期一路走到元婴后期。”
“老夫闭死关,闯禁地,炼神魂,补根基,甚至早年也尝试过体法双修!”
“可结果呢?”
“体修走到金丹便寸步难进,法修也卡在元婴后期,迟迟摸不到化神门槛。”
他死死盯著顾长烬。
那眼神已经不像在看同门,更像在看一块会走路的机缘。
“而你呢?”
“一个寿元將尽的老金丹。”
“一个被宗门推上死斗台的弃子。”
“一个靠顾家血脉侥倖结婴的老东西。”
“凭什么你能化神?”
“凭什么!”
苍玄真君胸膛剧烈起伏。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嘶哑。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被压抑到极致的嫉妒。
像看著一个自己本该隨手捏死的人,忽然一步登天,把自己踩在脚下之后,心里生出的扭曲和疯狂。
“不过无所谓了。”
苍玄真君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些发红。
“你终究还是进来了。”
“西荒千年来第一位新晋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