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烬这个名字,最近在西荒不算陌生。
新晋元婴,顾家惨案,玄阳宗太上。
这些东西加起来,確实让人有些忌惮。
裴玄都闻言,却冷笑了一声。
“留手?留什么手!?”
他眼神阴冷。
“我的唯一后人死在那两个小畜生手里,老夫追杀他们,天经地义。”
“顾长烬若真有胆,早该来找老夫论道。”
“可这都多久了?”
“他来了么?”
几名元婴面色微妙,不动声色,但是內心则是暗自好笑。
裴玄都继续道:“诸位莫要被大宗门太上的名头嚇住。”
“玄阳宗太上又如何?”
“刚结婴的元婴罢了。”
“老夫踏入元婴中期已有百年,他顾长烬便是站在老夫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唤老夫一声前辈。”
落白宗那位白无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捋须。
他不喜欢裴玄都太狂,但也觉得这话没错。
元婴境界,一步一重天。
新晋元婴和元婴中期,不是一回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裴玄都如今投靠了自己的落白宗,不然还是差点的。
裴玄都背靠落白宗之后,说话底气更足。
“老夫就算打杀了他那两个嫡系血脉,他又能如何?”
“难不成玄阳宗还能为了两个筑基小辈,与我落白宗翻脸?”
“再说了,真要论起来,是那两个小畜生先杀我后人。”
“顾长烬来了,也只能听著。”
他环视眾人,语气越发傲然。
“老夫倒想看看。”
“他顾长烬若站在老夫面前,是不是还敢摆玄阳太上的架子。”
“到时候,他一样要叫老夫一声……”
话没说完。
天地,忽然安静了。
不是周围人不想说话。
而是所有人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按回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