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长烬却一点也不生气。
他只是笑了笑。
“厉道友若羡慕,也可以找一族试试。”
厉沉渊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声。
“好,好,好。”
“本座就说你像同道中人。”
笑声落下,他脸上的隨意慢慢收了些。
“顾道友,本座今日请你来,不是为了斗法。”
“老夫只是觉得,这场宗门大战,不该这么打。”
顾长烬眼神微动。
厉沉渊把酒杯放下,目光望向山下被灵雾遮住的断云山脉。
“你看下面。”
“炼气弟子成片成片往里填,筑基修士抢阵旗,抢山口。”
“金丹长老也时不时下场。”
“打一场,死一批。”
“再打一场,再死一批。”
他冷哼一声。
“老夫门下有几个金丹,都是花几百年才养出来的。”
“丹药,功法,灵地,机缘。”
“哪一样不要资源?”
“结果呢?”
“死的时候,就那一瞬。”
“明明还有几百年大好时光,何必全耗在这场破战爭里?”
他说得很坦诚。
甚至坦诚得不像一个元婴太上。
“可宗门大战又不能不打。”
“你们玄阳宗要脸,我们赤霄宗也要脸。”
“下面那么多人喊著血仇,喊著復仇,喊著宗门大义。”
“你让他们停,他们反倒觉得你这个太上软弱。”
厉沉渊看向顾长烬,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说……难办啊,顾道友。”
顾长烬慢慢放下酒杯。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
碰见同行了。
这厉沉渊嘴上说得隨意,骨子里却和他想的一样。
战爭要打。
但资源不能白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