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质问顾长烬魔功的也是他,现在再硬顶下去,真把这新晋元婴逼到对立面,那才叫脑子被狗吃了。
家族派系和师徒派系,在玄阳宗確实有些分別。
底下人爭资源,爭名额,爭道统,闹得不可开交。
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谁家没几个徒弟?谁门下没几个家族?
下面的人爱斗就斗,只要不伤宗门根基,他们懒得管。
现在顾长烬晋升元婴,还是家族老祖出身。
纯纯天然的自己一边,不能寒了他的心。
周玄岳沉默片刻,终於咬了咬牙。
“罢了。”
他看向顾长烬,语气郑重了几分。
“顾氏子弟既是为宗门元婴而殉,宗门自然不能薄待。”
“老夫可做主。”
“大罗秘藏,开一次。”
这句话一出,旁边三位太上脸色都微微一变。
顾长烬终於抬起头。
“大罗秘藏?”
周玄岳心里暗骂。
装。
你继续装。
玄阳宗金丹长老,谁不知道大罗秘藏?
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一副肃然之色。
“不错。”
“大罗秘藏,乃我玄阳宗真正底蕴。”
“当年开派祖师玄阳真人,自中州大罗天域隨拓荒队伍西来,於西荒开闢山门,立下玄阳宗道统。”
“那时西荒还不是如今这般修真地界,妖兽横行,灵脉未定,各宗祖师多是从中州而来,一路拓荒,占山开府。”
“祖师坐化前,將从中州带来的几件重宝,以及后来所得珍藏,封入秘藏。”
“非宗门存亡之危,非元婴太上共同许可,不得开启。”
说到这里,周玄岳看著顾长烬。
“一次,只能取一物。”
“长烬道友,你觉得如何?”
顾长烬脸上的悲痛,顿时缓和了三分。
他轻轻把碎裂牌位放回供桌上,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周道友深明大义。”
“宗门如此厚待顾家忠烈,本老祖心中,总算稍感慰藉。”
四位元婴太上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好傢伙。
刚才还心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