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已结婴,可顾家上下几百口一夜死绝,血祭痕跡遍布祖祠。”
“哪怕云清璃有构陷之嫌,这满地血气,你又作何解释?”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你莫不是真的修了魔功?”
“魔功?”
顾长烬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双眼通红,嘴唇颤抖。
下一刻,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当然,是逼出来的。
新晋元婴怎么了?
元婴就不能气急攻心吗?
会演就行。
顾长烬颤巍巍抬手,指著地上的血跡,声音悽厉。
“魔功?”
“你竟说本老祖修魔功?”
“诸位道友,你们根本不懂我顾家!”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相亲相爱,血浓於水!”
四个元婴老怪眼皮一跳。
有点不对劲。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怪?
顾长烬却已经入戏。
他抱著牌位,声音悲愤到了极点。
“那逆贼顾景山,丧心病狂,在灵酒中下了绝毒血荒蚀骨散,意图毒杀全族,將我顾氏血脉炼成药引!”
“本老祖当时寿元已尽,命火如烛。”
“为了保护族人,强行出手,却已是油尽灯枯!”
“眼看顾景山那逆贼就要得逞……”
说到这里,顾长烬仰起头。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他像是陷入了极其感动、极其痛苦的回忆。
“就在那生死存亡之际。”
“我顾家的筑基长老,天才后辈,还有那些本该有大好前途的子孙们。”
“他们没有屈服。”
“也没有逃跑!”
“他们看著將死的本老祖,眼神里满是对家族的眷恋,满是对本老祖的敬爱!”
“他们齐声对我说……”
顾长烬声音一颤,像是哽咽得说不下去。
四个元婴老怪看著他,表情越来越微妙。
顾长烬却猛地一拍胸口,嘶声道:“他们说,老祖,您是顾家的天!”
“顾家可以没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