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谁给你的胆子?”
这句话落下,几名金丹长老脸色骤变。
人老成精。
他们几乎一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云清璃?宗主?
宗主算什么?
在一位活著的元婴老祖面前,宗主也不过是个位置。
一名白须金丹长老率先跪下。
“拜见老祖!”
“恭贺老祖证道元婴!”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站著。
哗啦啦一片。
金丹长老跪了,筑基执事跪了。
飞舟上的弟子更是早就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
“拜见老祖!”
“恭贺老祖证道元婴!”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方才附和云清璃骂得最凶的那名金丹长老,此刻反应最快。
他抬头时,脸上已经满是痛心疾首。
“老祖明鑑!”
“我等皆是被云清璃蒙蔽!”
“顾景山作乱,老祖大义灭亲,乃是我玄阳宗之幸。可云清璃不分青红皂白,竟险些酿成同门相残大祸,其罪难恕!”
另一名长老也立刻接上。
“不错!老祖为宗门死斗,力斩赤霄强敌,又於今日破入元婴,乃我玄阳宗擎天之柱。”
“云清璃心胸狭隘,听信片面之词便围攻老祖闭关之地,简直愧对宗主之位!”
“老祖慈悲,方才只是一掌警醒。”
“若换作旁人,早已將她当场镇杀!”
一句接一句。
踩云清璃,捧顾长烬。
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仿佛刚才喊“顾长烬滚出来受死”的不是他们。
顾长烬看著这群人,忽然哈哈大笑。
“好。”
“很好。”
笑声未落,他目光忽然落向远处山壁。
云清璃艰难从碎石里爬出来,满身是血,眼中惊恐还未散去。